林海续弦的婚事办得并不过分热闹,林海这一支和苏州林家是断绝了关系了的,夏清莲的舅舅家也没有派人来,让夏清莲很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舅舅还是属于苏州林家原支的人,若是出现在婚礼上,徒惹人猜疑。
当夏清莲盖着盖头坐在婚房的床上的时候,微微有些伤感,前世的自己,有多期待披上雪白的婚纱嫁给那个深爱的人,如今却穿着火红的嫁衣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多么强烈的反差。
所以当林海揭下红盖头的时候,夏清莲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时,眼底的迷茫和微微的感伤就这么落在了林海的眼底,那双眼明亮晶莹,微微地漾着水雾,映着烛光,说不出的璀璨。便是林海,心中也不由得一动。
林海去了外间接待客人,女眷们便进了新房。这些夫人大多是林海同僚的家眷,说的上有些亲戚关系的,却只有王熙凤一人。
这些官家太太们哪个不是人精,虽说和夏清莲不相识,吉祥话却也是不重样的,倒也不至于冷场。只是因为夏家家世不显,夏清莲又是继室的身份,虽说不至于觉得轻视,但也说不上看重。说着话,倒更多是冲着王熙凤而去。在她们眼中,王熙凤是国公府的嫡孙媳妇,将来的当家夫人,虽说江南离着京城远些,但指不定自家的老爷将来会到京城任职呢?说些子好话又不费什么,何不结个善缘?
王熙凤一时有些飘飘然,她在贾府虽说是管家的,但谁不知道财政大权还是握在王夫人的手里的?虽说自己也很有些体面,但还是要看王夫人的脸色行事的。可是在这遥远的扬州城里,没有人知道这些,听得她是管家孙媳妇,一个个好话不要钱一般往外冒,王熙凤又是个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地,一时间竟已是打成了一片,倒把个正经的新娘子冷落在一边。
只有盐运使司运同的夫人窦氏一直在夏清莲的身边说话,更约好了日后的拜访。夏清莲对她有些感激,却也知道她必有所图,话里话外透出的,是希望夏清莲能给她外嫁的女儿调理一二,夏清莲顿时心里松了口气,若只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对于窦夫人知道她的医术之事,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她的丈夫和林海隶属同一部门,算是林海的直属下属,对于林家之事必定不可能一无所知,那么晓得她也就不奇怪了。
王熙凤见夏清莲被冷落却依然泰然端坐,毫无尴尬之色,一时觉得有些不痛快。她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官太太直白地奉承,而且身边也没有长辈盯着她,便难免有些托大起来。
“哎呦,瞧我们光顾着说话,倒是冷落了新娘子了。”王熙凤一甩帕子朗笑道,“林姑姑可千万莫怪。”
夏清莲羞涩一笑,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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