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角掖严,手顺势搭上她的额头,“来看看你,我的傻丫头大发脾气,骂跑了四位御医,我总得来看看。嗯,为什么生气?”
暗夜里,他低沉的声音如流水一般,有着安宁的韵律,温情脉脉。
为什么这样生气?
御医全都战战兢兢,说她体虚怯弱,只宜静养。只不过是吹了风而已,他们便长吁短叹,焦虑不堪。
她自然要生气。
就这样沉默着,嘴唇倔强的抿起,他却可以轻易勘破她伪装的坚强,缓缓说道:“御医呢,凡事都要想好退路,一分病自然要当五分来说,不必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轻轻掐一把她的脸颊,“我总会把你养的胖胖的,好好陪我五十年,各国的风光都去看一看。”
燕脂的眼里慢慢浮出讥诮。五十年,何异于炼狱!
“我困了,你自便。”将头埋进锦被,合了眼睛。
浑浑噩噩的黑暗,意识却更加清晰。
头顶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移开之后,便听到他笑着叹息,“怎么办?还是个爱缩头的小乌龟。”
良久,满室寂然。
车里有一股悠悠长长的香气。
淡紫的晚香玉被封在有细长瓶颈的水晶瓶里,□着瓶口,香气弥散。
这是今早在她枕边发现的,她一睁眼,便望进重重花蕊,滚动着细小的晶莹的夜露。
她明明把它扔到了窗外,不知是谁捡了回来,这样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这一天,路程赶得极紧,午饭都在车上草草用过。燕脂精神恹恹,只在车上昏昏沉沉。偶然睁眼,便见淡紫的斜长花瓣在水晶的折射中反射出迷离的光泽。
矜贵之中有种魔性的美,像是他会喜欢的东西。
傍晚时分,她们出了临津关。
风顿时粗犷起来,沙石扑哧哧扬到车蓬上,总会有一段路特别的颠簸,移月和玲珑什么也干不了了,两人索性闲话家常。怕她睡得多了,晚上难捱,总会有一两句扯上她。
移月本是南方人,入了宫就未出过盛京,几乎是屏息听着车外的风声,“小姐,这风太可怕了,好像还有小孩的啼哭声。”
燕脂闭着眼睛,声音倦倦,“这算什么,北地真正的狂风可吹走成群的牛羊,连绵的帐篷。”
移月瞪圆了眼睛,“真的?咱们不会遇上吧?”
玲珑眉开眼笑,把她揽过来,“不怕不怕,姐姐保护你。”移月轻啐一口,笑骂,“你是谁姐姐?”两人笑闹成一片。
玲珑被移月胳肢的浑身发软,喘着气连连叫“好姐姐”。移月这才放了她,自己悄声问燕脂,“小姐,真的会刮那么大的风?”
燕脂唇角弯弯,笑着点点头。移月闭着眼直念阿弥陀佛。
能吹走人畜的风自然是有的,只是,却在天山以北,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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