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隐隐寂寥。
梨落,竟有这般的执念。方才在山上,她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神,受伤、倔强、不敢置信,她在□裸的控诉,控诉她的背叛。
她站起身来,淡淡说道:“走吧。”
露天烧烤。
皇甫觉独占主座,留了琪嫔侍酒。燕脂和王嫣分别坐了左右下手,与父亲同座。
天子圣意,无论君臣,只叙天伦。
篝火熊熊,映的人脸通红。在座之人都是他的肱骨之臣,金樽畅饮,快意啖肉。席上其乐融融。
晏宴紫看似面色淡淡,却是酒到杯干,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看向燕脂时,才可见其中的脉脉温情。
燕脂坐在他的身边,亲自要了一炉炭火烧烤,移月精心的装扮径付与流水。
在父亲身边,她似乎还是那个调皮慧黠的小女孩。
晏宴紫看着盘里多出的黑黢黢的肉串,眼中隐隐笑意,拿在手里慢慢咬着。
燕脂紧张的望着他,“爹爹,能吃吗?”
晏宴紫摸摸她的头,笑着点点头。
燕脂眼底有点点星芒闪烁,半晌缓缓一笑。
他二人侧对面便是御史中丞孔则清,殿前大学士,皇室白鹿学院院长,虽在野外,依旧峨冠博带,面前的酒食动也未动,紧握着拳,嘴唇嗫嚅,直直瞪着燕晏紫,大有跃跃欲起之势。
王守仁手拢袖中,呷然一笑,“皇后娘娘果然是父女情深哪。”
孔则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王守仁笑望他一眼,“阁老,圣上面前,仔细说话。”
孔则清的面色腾地一下变红了,刚想张口,燕晏紫抬起头来,似是无意望了一眼,目中精光闪烁,绝世锋芒。他常年杀伐,杀气几成实质,孔则清只觉身如冰雪,心神失守,话硬生生逼了回去。好半晌他苍白着脸,嘴里反复说道:“匹夫…..匹夫……”
王守仁朗声一笑,端起金樽,“侯爷,本相敬你一杯。止殇镇守北疆,九战九胜。侯爷教子有方!”
教子有方,教女呢?
燕脂面色不动,鸾纹广袖松松卷起,露出皓白中衣,聚精会神翻着面前一排肉串。
燕晏紫微微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双目中无限欣慰,“王公说的是,燕某平生最大的骄傲便是这一双儿女。”
孔则清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痛心疾首说道:“侯爷,此言差矣,皇后娘娘入主东宫,贵为一国之母,众妃之主,与你便是君臣,只论臣纲,岂能还视之为寻常父女亲情!”
他是三朝元老,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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