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脂的身影刚刚消失,便有一宫女出现在皇甫放面前,屈膝下蹲,口中低低吟了一句诗,“远忆荷花浦,谁吟杜若洲?良宵恐无梦,有梦即俱游。”
皇甫放斜倚栏杆,懒懒回声,“起来吧。”
宫女迅速将一粉红色物事递到皇甫放手里,“云台风影动,疑是故人来。”说罢低头退下。
皇甫放捻着手中罗帕,低低一笑。果然是花事太盛。
当燕脂回转水木明瑟时,簪花大会已到□。
燕晚照立于牡丹丛前,流金飞花蹙金百褶裙,鬓压白玉簪,手拈一朵金玉交章,顾盼神飞,国色天香。
三炷香内,她已接连赋诗五首,败了五名前来斗花的闺秀。
簪花大会一共评出十二名花,以牡丹为花中之王,竞争也最为激烈。
不过,如果从前她要夺这一朵花中之王,也不会如此困难。燕脂看着粉衣少女持着一朵状元红走到燕晚照跟前,两人举手为礼,缓缓一笑。
燕晚照的笑依旧完美,手指尖似是不经意的绕着一缕青丝,也只有很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是她心情不好下意识的动作。
太后在招手叫她,她在确定燕晚照看见她后,隔空一笑,方才走到太后跟前,慢慢翻看女官录下的诗作。
“燕脂,没想到我们闺阁之中竟是藏龙卧虎,你瞅瞅,”太后从里头捡出几张,“哪一点输给前朝那些状元郎?”
燕脂的眼落在其中一张薛涛笺上,一手簪花小字,落款是梅寻幽。
“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
燕脂慢慢吟来,只觉字字冰雪,自有一股孤洁高华之气。心中不禁怔然,这样的女子,好则好矣,性子只怕过于孤傲,难以相处。
“燕脂,晚照不愧她偌大才名!‘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既新又巧,又不失那一分大家之气,不愧‘花中之王’。”
太后笑盈盈的拿着女官刚刚奉上的纸卷,望着燕脂,眼眸之中似有深意。燕脂只觉心中微微烦躁,淡淡说道:“母后说好,自然是好。”
太后一怔,随后又释然。拍拍燕脂的手,温声说:“放心,母后会安排好的。”
自己的儿子太不争气,闹出这种事,吃亏的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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