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分开了,但你总是还念着她的,她还给你生了你唯一的儿。她是你的前妻,你放心里想想也罢了。如今风采依旧的白姐,你还想怎么样?”
邱淑贞越发提高了声音,“白姐是你的青梅竹马,你忘了我和你相处的时间要比和她多多了。冷清秋是你曾经的挚爱,你又把你现在的老婆我置于何地?白姐和冷清秋,那是你藏在心里的两个人,深沉地爱过,深切地恨过,那我呢?你究竟有没有当我是你的老婆?”
金燕西被她闹得头疼,“我对你不好吗?”
“好?”邱淑贞瞪他,“你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金燕西深吸了一口气,“邱淑贞,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邱淑贞愣住了,或许愤怒了极,心情反而能平静下来。邱淑贞语气平淡地道,“原来我的这些质问在你眼里,只是得寸进尺?金燕西,你好样的!”
金燕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见她安静下来不闹了,松了一口气,嘴角抿出一丝笑意,柔声道,“好了淑贞,我知道这几天你累坏了,所以才会一时间控制不了情绪。再忍忍,过了这几天好了,时候我我带你去兜风。”他见邱淑贞面无表情地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道,“这样吧,明天上午的见面会结束后,我们去新天地百货大楼,你上次不是上那里的一条项链吗?”
邱淑贞语气平淡地道了谢。金燕西见把她安抚了下来,复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中。
三天的功夫转眼而过,自从偶遇白秀珠后,金燕西天天都伸长了脖,希望能再见她一面,可惜白秀珠是再也没出现过。金燕西也向来宾中打听过,不过白秀珠自了国内一直很低调,并没有多少人认识她,而国民党政府中分帮结派、山头林立,她丈夫是洋人,又是直属委员长管辖的,自然和其他人没多少来往。
邱淑贞这么着金燕西一次次地从希望变成失望,再重新燃起希望,继续失望,循环着这个过程。要不心疼金燕西,那是扯谈,他们认识这么些年了,便是养一条猫狗也有了感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别,金燕西是她这辈唯一深爱的男人。
她见过他年少轻狂、嚣张跋扈的少年时代,过他甜蜜恩爱、柔情似水的青年时代,陪他走过落魄忧郁、沉寂漠然的中年时代,最终,她终于得偿所愿,成了他的妻。但讽刺的是,无论是他心中的红玫瑰,还是白月光,都已经深深地印上了其他女人的身影,都不是她。
邱淑贞和他打了声招呼,只要回去拿项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金燕西左等右等,直Part开席了,也不见她的人影,他只能带着满腹的疑虑,一个人周旋在权贵们中间,帮她道歉,只突然头疼,医生去了。
回两个人的公寓,金燕西才发现,邱淑贞是真的不见了,只在桌上留了一张便签,她心情不好,去上海散心去了,叫他勿念。金燕西当场被气了个倒仰,拿着便签纸的手都在抖,二话不,当即吩咐管家去订火车票去上海。
当他了上海的住所时,邱淑贞还是没有露面。金燕西问家里的帮佣,才知道邱淑贞跑大上海跳舞去了,当即气得头顶冒烟。虽然因为境遇的问题,金燕西不得不把自己的棱角收敛起来,变得温文尔雅,但他骨里的大男人思想却是一也没变,反而变本加厉。邱淑贞自从婚后便被他要求不去歌舞厅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要是去也要他陪同去,如今邱淑贞公然跑去玩了,金燕西差被她气死。
他自然是不会反省自己身上的错误的,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哪个不是爱他爱得没有自我,便是冷清秋这种一开始拿乔假意拒绝的,后来不是一样乖乖拜服在他脚下?金燕西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个交际花不安于室,一边吩咐司机开车送他去大上海。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昏暗的灯光、靡靡的歌声,舞台上轻声曼舞的歌女,舞池里身姿曼妙的舞女,金燕西对此视而不见,直他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的邱淑贞,远远着她苦闷的神情,他心里微微一动。
“你来了?”邱淑贞抬起头,眼神迷乱。
金燕西不知道什么好,头“嗯”了一声。
邱淑贞又大喇喇地灌下去了一大杯红酒,“金燕西你你底有什么好,我怎么眼瞎地上了你?爱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怎么我偏偏爱上一个眼里心里都没有我的家伙!”
金燕西沉默了。
邱淑贞约摸是真的喝多了,平时清醒是从来不会得话,如今趁着醉却是完全出来了,絮絮叨叨,从当年年少的时候相识,后来他成婚了两人依旧暧昧,最后因为金铨去世白雄起夺权,金家没落,白秀珠又摆了他一道,最后只有她陪着他远渡海外,在异国他乡从一个纨绔弟打拼成现在的电影明星。
金燕西也不插话,默默地听着。直她哭倒在他肩上,他才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我也……爱你的。”金燕西自然没见邱淑贞迷蒙的眼中一闪而逝的清明。
不幸的是,半夜散场时,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金燕西搂着邱淑贞站在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却听身边一声高扬的问句,“妈?”然后身边一个人挤开人群,直直地冲入雨帘,跑马路对面的一个人前面。那人也不打伞,在暴雨的侵袭中摇摇欲坠。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不断地想把头顶的雨伞往她头上移,却被她不断地拒绝,硬是把自己弄成了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
“……清秋?”金燕西恍如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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