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榆关在练功室里的两天后,一通电话被接了进来。
“师父。”
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了个老人,云水道人和他的称号一样,看起来一派仙风道骨，长长的银色胡须垂下胸襟，梳着在如今看来很不合时宜的发髻,穿着道袍，此时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呈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
“听叶先生讲,你的心不静？”
“是,弟子心里有事放不下。”
“何事？”
“我……师父,我是不是……”叶榆犹疑了片刻,狠心问出自己的问题：“我是不是曾经杀过人？”
云水道人睁开眼睛：“你记起来了？”
“只是有些片段，师父，我到底……”
“你没有杀人。”
“！”叶榆惊疑地望着云水道人。
“你没有杀人，”云水道人重复，道：“当时你年纪还小，没有力气杀死一个成年人，你只是在反抗的过程中刺伤了那人而已。”
“但是……”
“那个人是我杀的，”云水道人没有管叶榆震惊的神色，继续说道，“你当时虽然刺破了那个人的喉咙，但并不致死，是我补上了最后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云水道人望着叶榆：“我一直知道你有心结，但不知道原来结在此处，怎么，你一直以为是自己失手杀了人，心怀歉疚吗？”
“我……”
“还是你认为杀是一种罪恶，现在你知道杀人的是师父我，那么你是否认为自己的师父是个恶人，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然不是！”叶榆急忙否认。
“那你又因何苦恼？因何放不下？”云水道人质问。
“我……”叶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你我师徒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叶榆望着云水道人，神色中透出苦闷：“我心里似乎有股杀意，前几天受到刺激便爆发了出来。师父，到底何为武者？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是为武吗？”
云水道人看着他，缓和下脸色，叹息：“你是个好孩子，能想到这些说明你是认真在练武。武者，止戈也。除暴安良即为武，不杀当为武，千百年来武者对此的争论就没有停息的。不过，在我看来，你此时的问题并不在此，而在你的心结而已。”
“……”
“当年的事情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看样子并非如此。你还记得当时遇到我时的情形吗？”
叶榆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
“……也是，当年我找到你时，你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当时我破门而入，见到那个绑匪正想对你行不轨之事，旁边还有另一具尸体，应该是两人意见不合大打出手后被杀死的，而你在挣扎中捡到落到身边的匕首，疯癫般刺着那个绑匪，不过，我把你拉开后你就脱力晕倒了。当时那个绑匪还有口气在，为师无法容忍眼前出现这等恶事，便索性杀了他，省得碍眼。后来，为师把你带回山上，本想等你清醒后就送你回家，谁知道你醒来后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若不是这十年来你双亲一直不放弃寻找，为师也无法知晓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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