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可还是他的罗歆?
直到那天她在路煜然的坟墓前把他们的戒指埋下,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甚至都有些嫉妒,嫉妒那个长眠的男人,终究得以在她心中留下一席之地,而后他听到她淡淡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起伏地向路煜然诉说她的歉意,他心中一喜,原以为会听到她一如既往地说,因为她喜欢他,怎料到耳边传来的竟是她无奈的低语:“因为他需要我。”
阮司桀那天全身僵直地立在那里许久,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几个月来与罗歆的生活简直像一场美梦般让他幸福的无以复加,以至于他都忘了细想,罗歆怎么就突然心甘情愿地回到了他身边。他仅存的一点点妄想被瞬间击得粉碎,美梦至现实的落差让他都忘了疼。
即使是这样,他回去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多问,因为只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切还是像看上去一样美好,罗歆认真地对他好,他便有理由觉得,她依旧爱他。
罗歆凝视他面无表情的出神状,抬手抚上他的侧脸,撇着嘴学他曾经的语气:“矫情!”
阮司桀没有理会她,只是半阖着眸子跟她靠的更近了一些,低声呢喃:“罗歆,告诉我,我还可以给你什么?好几天没理你,总觉得欠了你东西一样,真糟糕……”
罗歆闻言不由眉心一拢,她纵使怨过他,又何曾想看他这般?
“嗯……你在我旁边diy给我看农家药膳师。”罗歆转过头时已经挂上一脸不正经地坏笑,似乎十分遗憾地说,“小时候想看很多次了一直没有眼福啊。”
“……”阮司桀蓦地哽住,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无聊!”
“好了,快别学人家内疚了,你再内疚也成不了好人,我也担待不起。你以为我就白让你欺负那么多年么,我的目的不就是把你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男宠,”罗歆斜睨他,附在他耳边得意洋洋,“现在我想摸哪儿就摸哪儿,想把你怎样就怎样,想你在床上多温柔就多温柔,求婚算什么,我不想结就不结,平日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指哪打哪好用的很。”
阮司桀抿着薄唇无可反驳,他有些自嘲地想,自己似乎的确很符合罗歆对于男宠的标准了,并且是一个肯挥金如土养着她的男宠,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该死地非常心甘情愿。
“所以,我依旧没什么可后悔的,想要驯服一头无可匹敌的高傲狡黠的野兽,就要有被咬得遍体鳞伤的觉悟。”罗歆莞尔,将他温热的掌心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与他更加贴近了几分,“其实你肯定想到了,我的确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我记恨很多事情,我甚至经常会想,你那么爱她的时日里,肯定将那个花瓣一样的女人捧在手心里,你每对我好一分,我都会想或许你也对她如此做过,我计较的很,我最介意的是,你爱我,但你也爱过别人,这比你跟别人上了床更加难以忍受。”
“罗歆,我想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其实……这是两件事情。”阮司桀打断她,他着实有些诧异,继而又有些忐忑,她最介怀的依旧是这种事情,是不是说明,她依旧是心里有他的?
“是,事实上我到最后也没有得到你对夏流年那种感情,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能够让你一见钟情的资本。”罗歆直视他,“我一直很想知道,她有没有成为你永以为记的一道明月光。”
“罗歆。”阮司桀神色恍惚地一晃,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他此刻也想,他宁愿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女人,就算从未心动过也不觉遗憾,他只有她一人,他只要她一人。
“讲出来很无理取闹是不是,所以我才一直不想说。呵,我猜我跟她一起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肯定会救她,或许你肯陪我一起死,但我记住的却是被你遗落至死那一瞬间的绝望。没错,这种事情无法弥补,我承认我难过,我计较,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释然,但是,”罗歆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地说,“这一切换这样的结果,我认为值得。”罗歆顿了顿,轻轻笑了一下,“毕竟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在最初的时光遇到最想要的那个人,并且得以终老,这一切足以花光我所有的运气,这叫做公平。”
“……你是安慰我的吧?如果你真的认为值得,又怎么会三番两次不要我。”阮司桀埋头吻着她的额角,忍不住把他长久以来的怨怼袒露,“现在回来,也不过是因为……看我可怜?”
罗歆一怔,倨傲如他,居然会把“可怜”这种词用在自己身上,真是有趣得紧,她不由得笑出声来,语调戏谑:“就不能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活儿好?”
“罗歆!”阮司桀脸色微红,他此时伤神倾吐心意,偏偏她丝毫不配合,他闷闷地侧头,惩罚似的在她耳廓咬了一下。
罗歆此刻却是惬意了许多,他的掌心温热,原本让她死去活来的疼痛此刻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微不足道。
“罗歆……”阮司桀嗅着她脖颈间若有似无的甜美气息,身体微微有些躁动,可他只能抱着她,试图从她的体温中汲取丝缕的暖意,更加示弱服软的话,他终究说不出口。
“因为心疼了。”罗歆软软地轻声说,“我一直觉得你狡诈又绝情,所以我不要你,你也不会真的怎么样。游优故意吓我说你伤的很重,我想了很久,发现你如果真的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阮司桀没了声音,心中却是一暖。
“这意思是……要为我殉情么?”阮司桀轻笑着吮她的耳垂,“我当真了宠妻之一女二夫最新章节。”
“哼,就是觉得,养了你这么久,费财费力费心思,就算食之无味也弃之可惜!”罗歆丝毫不让他得意。
阮司桀已经习惯了她半褒半贬的说话方式,叹了口气才接着问:“为什么不想结婚?敞开了说吧,我实在是猜不出了,认输。”
“我记仇呗,谁说这辈子都不给我买戒指的!”罗歆狠狠地瞪他。
阮司桀愣了愣,似乎很困难地回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个事,扯了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又忍不住轻笑半声:“罗歆,你几岁了,幼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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