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百内门弟子、长老和掌门住在清月峰半山腰和山顶之间,平时主要的事情就是练习武功,增强门派实力。
清月派有东、西两个进出口。东进口就是金奉轩和令狐爱晓往下跳的那个悬崖,东出口是悬崖下的一个山洞隧道。西进出口在踏云峰山顶,清月神尼用大阵将那里封禁,只在紧要关头使用。
清月神尼掌门之下有五位长老,分别是大长老王晓风、二长老谭素、三长老叶花琼、四长老贺林、五长老清水师太,还有十大首席内门弟子,每年年底门派将有易容术、轻功、剑法、阵法的大比,内外门的弟子均可参加,按综合成绩排名,最后胜出十位的弟子就被誉为十大首席内门弟子,连续胜出五年者将有资格升任长老。
田广和胖妞不是清月派的弟子。田广负责给清月神尼做斋饭,被特许在半山腰的杂门弟子区域居住。
令狐爱晓用脚程估量着,从大湖至前山脚下外门弟子居住地大概十五里,从山脚至半山腰大概四里地。
天黑雪大,视野局限了很多。令狐爱晓一路飞过,途经山脚下被白雪覆盖外门弟子居住的一排排整齐的房舍。
比起夜晚喧闹的金玉庄园,清月派简直安静的可怕,若不是一间间的房舍的窗户里隐透灯光,以为这是深山里的狐狸窝。
进入杂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才发现清月派的房子都是用古树的木头建造而成,外表朴实,内在结实。
田师傅的家在这个区域的中部,是个四合院,院前一棵应季枯枝的大槐树,院门刷着红漆,门上没有锁,推门就能进去。清月派人人都会武,碰到有偷心的贼,有锁也防不住,田广索性不锁门。
胖妞推门进去,熟练的跑到厅里点起油灯,叫道:“来这里坐。”
令狐爱晓在大门前跺脚,把身上的雪都抖掉,小宝也学着她抖身子。
令狐爱晓环视四周,入门是个百多平米的小院,大门左侧墙角搭了个二十多平米的茅草棚,棚一边置着一个石磨,一边落堆着干草,棚柱上拴着一头黑驴,此时黑驴鼻孔里哈着白气,正悠闲的吃着干草。
正对着大门是三间卧室,座北朝南。大门右侧也就是东边有三间厨房,门边挂着一串串的干玉米和红辣椒。大门左侧也就是西边的三间房是客厅和杂房。
田广指着右侧三间房道:“我家跟别人家不同,有三间厨房,每间房都装着灶具配着碗柜。”
令狐爱晓莞尔。
田广把大门关上,带她和小宝去参观,侃侃而谈道:“中间这间专门给神尼做斋饭,荤腥食物绝对不能入内。”
“北厨房是给门派里的有身份的长老做饭用的,荤腥不忌,但是要求用的材质都要上乘。偶尔会用用。”
“南厨房是我和胖妞吃饭用的厨房。每天都得开火。”
“这几日,神尼闭关练功,要求我每日只送一餐。今日我已送过饭,余下时间富余,胖妞想吃腊豆腐丸子,令狐姑娘想吃什么?”田广喋喋不休十分热情。
令狐爱晓道:“这么大的雪,要是能吃上狗肉就好了。”
“哈哈哈,冬季吃狗肉大补。令狐姑娘果然是个精通吃的。门派外面深山里有野狗,想吃狗肉,明天我去给你打一只。今日晚了。”
“你别说我精通吃,直接说我是个吃货好了。我这里有只活野狗,劳烦你把它宰了炖肉吃。”令狐爱晓说完,便从手腕上的紫天晶宝盒召唤出一只黑狗。
金玉庄园养了几百只黑狗,用来协助护卫们看园和马。令狐爱晓讨厌金家人,连带厌恶黑狗,陆续把它们收进随身空间紫天晶宝盒。
大黑狗离开同伴,孤零零的落在院子的雪地上,惊慌失措汪汪汪叫着,把角落里的正在吃干草驴子吓得退回几步跟着一起叫唤。
田广一怔,惊愕不已。胖妞从厅里跑出来,拍手喜道:“好大的黑狗,哪里来的,原先没见过呢。”
驴叫狗叫声撕破了宁静的雪夜,附近居住的弟子纷纷惊讶,这是谁家,难道不知道门派禁止养狗?
田广也是想起了门规,急忙飞上前一掌劈向大黑狗脑袋,黑狗停止叫唤倒下,狗血溅在雪地上,已是死透了。
胖妞蹦地三尺,叫道:“狗狗死了!为什么要杀它?我还想跟它玩呢。”
“弱肉强食。”令狐爱晓拉着胖妞进厅,柔声道:“走,咱们进屋等着吃香喷喷神仙闻了也流口水的狗肉。”
田广在院子里收拾黑狗,用开水把狗毛烫了,怕弄得不干净,又用火撩一下。狗肉连皮吃香,田广厨艺炉火纯青,做出来的辣味红焖狗肉更是一绝,很快浓香就从小院里飘散出去。
夜里刮起山风,天气变得更冷,冬雪扬扬洒洒下个没完。
做完活回家的杂门弟子嗅到肉香味,口水一下子溢出嘴角,尴尬的用袖子去抹掉。田广住的小院常常飘出美食的香味,但都没有这回的味道浓郁,勾的人肚里的馋虫都爬出来。
“什么肉这么香?”
“刚才听到狗叫,难道是狗肉。”
两个内门女弟子来杂门领东西嗅到这股香味,跑去小院外按照老方法大声咳嗽,结果胖妞没有出来,捞不到狗肉吃,又不放下面子进去要,恼怒之下,去找门派掌管奖罚的五长老清水师太。
金奉轩的师父就是清水师太,他正在请安,站在一边听了全部。
“禀报五长老,田广违反门规私自带狗进门派杀宰炖吃。”
“五长老,田广还带陌生女子进门派。”
清水师太目光惊诧,却不多问,挥挥手道:“知道了。你们下去。” 待两女走后,蹙眉道:“那女子就是令狐爱晓吧,第一天来就害田师傅两次违反门规。她小小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到处闯祸,绝对不能成为本门弟子!”
金奉轩唇角勾起笑容,道:“劳烦师父盯紧她,莫让她离开十万大山。”
清水师太轻哼道:“脚长在她腿上,总不能像栓狗一样拿链子把她栓在门派里。尽量吧。”
“师父,家父信里的提议……”
“待掌门出关我会向掌门禀报。”
“还请师父多为我弟妹美言。”
清水师太目光如炬,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金奉轩大喜。
“你好好准备,争取在今年年度大比中胜出成为十大首席内门弟子。”
金奉轩深感有压力,深吸一口气道:“师父,弟子定当全力而为。”
“去踏云峰。为师要检验你的功夫。”清水师太的声音清冷而威严。
屋外下着大雪,天寒地冬。屋内生着两个火盆,温暖如春,与外面是冰火两重天。桌上一盆红辣椒焖狗肉、一钵蒸腊豆腐丸子、一碟麻油拌腌酸筝、一碗素炒白菜心、一坛美酒,令狐爱晓、胖妞和田广吃狗肉喝酒,唇齿生香,浑身热热乎,说笑谈天,十分惬意,哪里晓得已被人给告了。
令狐爱晓品尝着腊豆腐丸子,她略知这道菜的做法,把老豆腐与几种蘑菇、红萝卜、土豆、木耳混在一起剁碎捏成鸡蛋大小的丸子,用烟熏再挂在屋檐下晒,吃时把丸子切成薄片而后上笼屉蒸。
金玉庄园有个吴国退位的御厨,专门给来自吴国的贵客做饭,其中一道菜就是腊豆腐肉丸子,他在丸子里面还加了鸡肉和猪肉,令狐爱晓用金子买了吃过,味道不错,但远不如田师傅做的好吃。
不光腊豆腐丸子,桌上其余三道菜均是无比美味。令狐爱晓前世吃遍天下,满汉全席也品尝过,可是都比不上田师傅做的这四样菜。不禁羡慕起胖妞和清月神尼,竟能天天吃到这么极品的菜肴,真是太有口福。
“嘻嘻嘻,小宝要不要改吃荤啊。肉肉可好吃了。”胖妞满嘴是油夹着狗肉逗小宝,完全忘记刚才还可怜大黑狗被杀。
小宝以前都是欺负别人,弄到胖妞反过来常常被她取知。胖妞智力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跟小宝智力差不多,一人一猴常常比做鬼脸斗气。
胖妞用筷子敲敲钵,笑道:“小宝,你个头好小,多吃长个子。”
小宝做为寻宝圣兽,并不是事事都顺心如意,比如体型就是它心里永远的痛。别人都觉得它个头小可爱,可是它的心愿是变大站起来能跟令狐爱晓一样高。
胖妞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小宝大眼睛里多出雾水。
胖妞心肠很软,马上放下碗筷来哄小宝,油呼呼的胖手抱着小宝到一边说悄悄话,陪礼道歉道:“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你看我也有好多缺点。我脸上有疤,脑袋还不好使。其实我心里知道,好多人笑话我。”
田广目光黯淡,轻叹一声,面色略带悲伤,将杯里的酒猛的干了,忍不住跟令狐爱晓倾诉道:“胖妞小时候很聪明,两岁就能背食谱,可惜三岁那年家里走水,她的头被燃烧的木头砸到,命是保住了,却吓坏了,脸也破相了。”始终不承认胖妞是傻子。
令狐爱晓轻声道:“我生下来就是傻的,容貌也很丑,皮肤跟海泥一样黑。去年下大雨,我被雷击中昏迷醒来后才变成正常人……容貌也是慢慢改变。”
“被雷击了能变聪明?”
“也是凑巧。听说别人被雷击了会丧命。我有个姐姐,还没有妹妹,我跟胖妞一见如故,以后就把她当妹妹。”
田广阅人无数,见令狐爱晓所言是真心实意,心中大喜。他年岁已高,一直担心百年之后无人照顾胖妞,清月派的人都跟清月神尼一样看似善良其实冷漠,不能把胖妞托付给她们,令狐爱晓看似凶悍霸道其实热心肠,而且跟胖妞很投缘,这下算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连忙招手道:“胖妞,快过来叫姐姐。”
胖妞双手抱着小宝走过来,弱弱问:“真能叫姐姐?不会又骂我吧。”她刚来时叫这里的女弟子“姐姐”,被她们凶神恶煞般训斥之后,再也不敢乱叫姐姐。
令狐爱晓对胖妞除了怜悯,更多的是喜欢,学着田广的口吻道:“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今日倒笨了。快叫姐姐。”
胖妞大声道:“姐姐。”呆泄的眼睛猛的一亮,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哈哈哈,姐姐有礼物送你。”
一串珍珠项链出现在胖妞眼前,十八颗一模一样的珍珠用银蚕丝搓的丝绳连着,每颗都有龙眼大小,圆润莹白,富贵华丽,夺人眼球。
田广见多识广,失态惊呼道:“这项链太贵重,使不得!”
令狐爱晓不以为然道:“我还有比这更大的珠子。只是怕给胖妞戴上惹来麻烦,就将就这串吧。”
胖妞看到田广点头,这才把脑袋伸过去安静的让令狐爱晓戴上,绿袄在珍珠项链的衬托下由俗气变得鲜亮,脸上那道伤疤变得柔和不那么狰狞,整个人明艳起来。
田广从没见孙女这么漂亮过,望令狐爱晓的目光充满感激。
胖妞跑去照了镜子后,开心的傻乐。
当晚令狐爱晓就在田广家里住下,跟胖妞同睡一张床。小宝躺在两人枕头中间,跟胖妞比瞪眼。
半夜雪停了。第二天是个晴天,田广早早起来撵驴推磨磨豆浆。
两女都没有晚起的习惯。令狐爱晓拿起剪刀大刀阔斧的给胖妞剪头发,给她弄出齐帘的留海遮住额头,这样看上去伤疤变小不那么丑陋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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