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深心里很疙瘩,她觉得小烛今天格外敏感易怒――到底闹的什么别扭啊?肉骨茶也喝了,咸菜也买了,还干什么来着?……怎么她也觉得有点别扭呢?
要是往常,她肯定会说点好话哄哄他,甚至对小烛的反常表示有趣。只是此刻钟云深自己也满腹心事,实在无暇理会小烛在想什么。
她以沉默应答。
小烛却不知道这些,只当自己戳到了钟云深的痛脚,冷笑一声:“怎么,让我说中了?”
“……你!”钟云深气结。她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我只是看看,什么叫补偿你什么?”
“那你看吧。”小烛没好气地打开砂纸电机的开关,把器械压在木板上。粗糙表面的砂纸机一转,从桌面上打磨掉的粉末顿时腾起一两米高,满室乱翻,冲得钟云深直咳嗽,眼泪也顿时呛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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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钟二打分板
……
……
奇迹地
……
上扬了。
钟二打分板【小烛印象分+50理由:心疼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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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飞扬,钟云深在一片灰蒙里含泪心语:“小烛这工作太不容易了古代随身空间。”
――诡异女人心。
……
小烛闷头打磨,像是把愤懑都发泄在木板上,直到完全清除掉沉旧的痕迹才罢手。最后他挪开砂纸机,桌面上已经生生留下了一块凹进去的伤痕。
他的跋扈一下子去了不少,有些黯然地摸了摸凹凸不平的痕迹,目光闪了闪,暗下去了。
是不是……对待她的旧日痕迹,也只能有要么留存要么损坏这两种抉择?
何况,作为“孩子”,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嫉妒?
岳维起码还是“过去”……而他什么也不是。
打磨的机器一直空转,发出夹杂着刺耳电声的嗡嗡声。
隔挡在他与钟云深之间的,是堪比浓烟的厚厚的木屑和灰尘,滚滚腾空,从铺天盖地的聒噪中寂静地慢慢落下,就像那个静默的雪夜。
他曾经不止一次尝试着回到那个节点,可当他看着她躺在产床上苍白虚脱的脸,看着近乎死亡一般胸口的微弱起伏和冰冷的肢体,看着她青白色眼睑下浅浅的阴影――小烛知道,哪怕再重回到那个时间点无数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痛苦,与那个残忍的事实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他愿意选择缄默。
……
少年的手指微微蜷起,在压抑的苦涩里微微打颤,关掉了电机。
在阳光里,大部分浮起的灰尘都缓缓落在地上,只剩下细小的在空中浮动。
钟云深如蒙大赦地扯掉口罩,大口喘气:“完成了吗?”
小烛依然慢慢地抚摸着崭新的刮痕,口气温柔了很多:“我还要上一层油漆,最后磨光。”
“饮水机在那,你去倒杯水冲冲嗓子。”他对钟云深说:“木屑很呛吧?”
对刚才的事情,小烛感觉有些愧疚。
钟云深赶紧去倒了两杯,先递给小烛:“你先喝。”
小烛接过来喝了,越过杯沿,带着笑意慢慢端详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女子。
不算年轻貌美,可就是让他觉得……温暖到了揪心的地步。
本来明明可以属于自己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选择在小域世界以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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