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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么,吃什么都行。”小烛无所谓道。
钟二和小鼹鼠眼对眼。其实小鼹鼠的眼睛本来就是两个小豆粒儿,被毛一遮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她剥开一袋旺旺仙贝,小鼹鼠翕动着鼻子闻了闻,怯怯伸出爪子抱着吃了。
豆沙包,抱着吃了。
栗子,抱着吃了。
“什么都吃,真可爱。”钟二捧着着小鼹鼠亲了一口,小鼹鼠松开栗子壳,把两只爪子拢在一起,在她掌心里蜷缩成了一个小团团。
不愧是铃铛所化的鼹鼠,钟二抱着它走得稍颠簸些,它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如果把它放在地上,任它自己爬,摔跟头的时候也会有清脆的铃音。
“鼹鼠走路会有铃铛响……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南宫招弟那孩子。”钟云深说。
蒲公英团团儿一般的小鼹鼠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她。她把鼹鼠放在床上,托腮看它爬来爬去。
“你真蠢笨。”小烛终于在钟云深不明就里但很可怜的下放弃了生闷气。他一把抓起小鼹鼠,抛起来再接住,让它叮铃咣啷地乱响。
“你刚才怎么了?”钟云深指小烛离席。
“我想起有份作业没写。”
“肯定不是!”钟二飞夺鼹鼠,还勇敢地瞪了他一眼。
“哼。”小烛跷二郎腿,阴沉地回瞪。
“你好像――”钟云深了悟:“很不喜欢铃铛!”
小烛的表情一垮。半晌后缓缓说:“算是吧……关于铃铛,我有个故事。”
“听吗?”
钟二赶紧抱着鼹鼠端正坐好。
“从前,在一个宽广宏大的地方,住着一只小凤凰。”小烛慢悠悠地说。
“因为小凤凰的爸爸大凤凰犯了些错,牵连他从小处处受到排挤。小凤凰没人疼没人爱也什么玩具玩,从小就孤零零的。”
“这其实是杨过的故事吧?”钟二举手。
“闭嘴!”
钟二噤声之后,小烛继续道:“好在小凤凰还有个不嫌弃它的阿姨,在它人生观最不稳定的时候找到了它,给了它一大些玩具和零食,给它穿好看的衣服,还给它一个铃铛,说是把它爸的东西物归原主。”
“于是小凤凰穿上了好看的衣服,玩着玩具,变成了幸福坚强的好孩子?”钟云深。
小烛白了她一眼:
“小凤凰根本穿不上衣服。”
钟云深= =
……这阿姨靠谱么。
“但是凤凰有两条小细腿,可以穿秋裤。”小烛说:“但是小凤凰穿秋裤肯定是有目的的,比如想要被接纳被承认。”
――“啥?”
“说远了。小凤凰对普通的玩具没兴趣,它那翅膀也拿不起变形金刚。它就把那个具有庞大力量的铃铛当成玩具,每晃几下,就会有一个世界体系坍圮。”
“那个铃铛很快就被没收了。”
“没了铃铛的小凤凰哇哇哭,一样会有很多世界体系坍圮。滥好人阿姨只得又把铃铛还给它,不过此时的铃铛已经被改造过了,再也没有原来的功用了。”
“从那以后,那个铃铛就成了小凤凰的专属弹球玩具,一直到小凤凰上学,被同学笑话了为止。”
“小凤凰怎么上学?”钟二缩着肩膀,握着小鼹鼠的爪子举手。
“背着个单肩书包呗,”钟小烛比划了一下:“从脖子这里挂着,翅膀底下穿过来,搭在肚子这么个位置。”
“妈妈真高兴,你还有点小孩子的想象力。”钟云深唏嘘不已。
小烛不再说什么,闷头做题了。
真.家长不生气了就好。钟云深松了口气,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妈妈去厨房帮尼雅克干活去。”
――“好好学习,妈妈这就去了。”
――“知道了。”不耐烦的回应。
“我只是没法对你撒谎罢了。”半晌之后,小烛轻声叹息。
“mb都有铃铛送!”啪一声,精装皮的书本被人烦躁地猛然合上。少年往桌面一趴,用额头抵在手腕上,倦怠极了。
他阖起眼睛,喃喃自语:“我从来都说你不是我妈妈,你却从来没问过我是谁。”
“你连问都没问……就嫁人了。”
过了一会儿,闭目少年紧抿着的嘴角弯起,轻快地笑了。
“……正好死一死。”
“……也没便宜了凤凰。”
……
……
……
……
“……我有山口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