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般,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他歪头想了想,转向云深:“妈妈,你觉得叔叔的脸会好吗?我觉得烂得好严重啊,叔叔半个脸都烂没了。”
“小烛,”钟云深的表情变得很认真:“你不要悲观地看到叔叔烂掉了半个脸,你要乐观地看到叔叔还有半个脸没有烂掉。”
南宫战得到表扬,从喉咙里傻呵了一声。
其实你应该看到叔叔智力的障碍而不是脸。钟二理智地把这句话略过了。
【小烛……呃……还小……】
【不可以让小烛难过。】
钟二坚定握拳。
钟小烛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叔叔好不了了,这病很难治的,叔叔中毒了。”
“喔?你觉得叔叔中了什么毒?”一直只是看两人一问一答的南宫战忽然兴味盎然地问。
“屠天和蔓宇混……”
钟云深赶紧拦在中间。
“这个么……叔叔没中毒,叔叔的病会好的……这个叔叔只要坚持和病魔作斗争,他的脸会好的。”
她犹豫着,觉得不能给这么天真的孩子灌输太悲观的观念,就再接再厉哄骗道:“别看叔叔现在脸烂得很严重,过去叔叔可是全身溃烂,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妈妈你知道的真多!”小烛崇拜地看着她。
……
……
钟云深猛然坐起,抱枕被她掀掉在地上。
……是个噩梦啊。她胸_脯剧烈地起伏,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天真可爱烂漫无暇粉粉嫩嫩不认识字不呛声还管她叫妈妈的小烛好可怕……
她忽然觉得小烛还是这样好。会腌咸菜会管帐会做家务还会抬杠……
对比之后,钟云深终于发现了自己是幸福的。
她呆怔怔坐了一会儿,方才背部的衣服被汗水沁湿了,慢慢转凉,潮乎乎的很不舒服。
她打开一盏小灯,节能灯泡的光亮像雪地上的月光一样落在地上。
钟云深赤脚下床,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打开入式衣柜的们,准备在咸菜堆里扒拉出件睡衣替换。
最近小血族们常常在出门拍广告的时候给她捎衣服回来,大部分都是又贵又露又透,根本没法穿出门。
但也有舒服熨帖的,比如有几件丝质的晚礼服设计很简单,也没乱镶嵌什么珠宝亮片儿,就被她拿来当睡袍了。
钟云深随便挑出一件。夜深人静,她在这间屋子里常常能听到那天在走廊里听过的嗡嗡声,从不知是上方还是别的什么临近的方位传出来。
小烛那边的门没关,灯也没关,在门缝里透出橘色的斜影。
她刚想回去接着睡觉,却听见小烛难得地说梦话了。
“我绝对不穿这种东西!”
“再逼我,我就和你们拼了!”
她推开一点门,看到睡梦中的小烛双目紧闭,似乎在咬牙使力。
“我,我走还不行么!”小烛气哼哼地嘀咕。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静,又陷入无梦的睡眠里。
钟云深笑笑,替孩子轻轻关上门,回房间接着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