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再沒了留下的理由转而剩下告辞离去
我们的疏离早已心照不宣只是谁也沒去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罢了若是我们还如两三年前那般亲密无间我一定会鼓足勇气告诉他李三郎的事从小都是他陪在我身边分享我的秘密我私心以为他会像我依赖他一样地依赖我却是我一厢情愿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再做不出理直气壮缠着他撬开他的嘴这种无赖事我有我的骄傲和矜持拉不下脸再去讨好他
祁傲走后我慢吞吞扶了桌沿站直脑中灵光一闪重新研了磨认真写起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越写李三郎那张出尘绝世的脸在我脑中越是清晰彼时我对男女之爱尚且懵懂还分不清喜欢一个人和对一个人有好感有何区别只一味不讨厌他想再多见他几次比起祁傲的漠然和独孤昊的招人厌李三郎显然更为潇洒有趣
有的人生來便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让人神往似乎从他身上我感受到了另一个更为宽广的世界一个令我陌生却充满新奇的世界一个甚至是连我爹都不能给予我的世界
我不禁苦恼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且不论他不日就会离开秦州我连他是哪国人家住何处都不清楚就算他在秦州待上一辈子人海茫茫我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好在我虽不能大张旗鼓地贴告示但以我的小聪明打了爹的旗号去寻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我笃定主意天一亮去初遇他的画摊上问摊主要上一幅他的画像以那人精湛的画功还愁描不出他的眉眼五官到时候我偷偷塞给暗卫命他们掘地三尺也要帮我把人给揪出來不就解决了
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聪明劲
于是一夜好眠吃完早膳穿得漂漂亮亮出门去一路心情舒畅我哼了小曲往那摊子走去果不其然摊子的主人起得比我还早像是特意准备好候在此处一般我未想那么多眉色悠闲掏出一锭金子放在男子面前
看得出他不十分看重钱财任何人瞧见那锭亮闪闪的金子都不会无动于衷而他只抬了抬眼皮并未流露出异样的神色仿佛我和其他來找他的客人别无二致他默默收好金子开始研墨动作缓慢细致:“姑娘想要什么”
我负手而立笑靥如花:“本小姐想借你的手寻一个人”
他并不惊讶:“请讲”
李三郎那样丰神俊朗的人物很难让人遗忘我将他的眉眼五官身姿气度无不详尽地描述给摊主听我自信对人过目不忘细数起他的长相特征來像见过他许多次言无不尽摊主一边听一边下笔听到几处他略有停顿渐近半个时辰一幅画才算大功告成
待我将摊主做好的画捧在手里來回端详时仍有说不出的失望
不得不叹服那人的画功纯熟老练单凭我的描述将一个了无印象的人画成这般已然不易无奈我见过那李三郎再瞧这幅画唯独觉得少了一丝神魂这世上怕是难有一幅画能装得下他的风姿气质
其实把这幅画交给暗卫不愁他们寻不回人可我仍旧有些小惆怅突然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极自然地取过我手中的画我反应不及想要夺回:“你想见我”
我闻言一怔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雨后空山般湿润清朗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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