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一根芒刺在喉,让她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想到他那绝美容颜和优雅的气质,此刻的自己衣衫不整,也太没有形象了。
红衣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为她换了一件稍正式的衣裳。换好后,绿遥将凌皓月引了进来。
凌皓月的肚子已微突,仿佛弱不胜衣的感觉。整张脸也显得越发清瘦了,却依然眉如远黛,眼如春日,俊秀而绝美。
他不夸张,不骄燥,不蛮横,不幽怨。向她展开一抹春日般和煦的微笑,向她行礼道:“见过王爷!欢迎回府!”
那从容的神情,仿佛她不是失踪三天,而是只是出去游玩了一下,让她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巴不得她回不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生死。
怎么说她也是他的衣食父母,他目前的庇护者,怎么能保持这样的淡然呢?!
似乎看出她的不悦,凌皓月扬起一抹比桃花更美的笑意,胳膊动了动,却依然没有什么动作,心情从激荡不已到平缓无声。
“你能平安无事……太好了……”他的声音竟然发颤,是激动,还是害怕。
他似乎极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失态的样子,转过脸去望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过身后,淡然而温和地开口道:“我已禀报母亲,她会去弹劾丞相私开楚馆,意图行刺王爷,为王爷出这一口气。”
初尘踏进门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担忧道:“你身子不舒服还到处奔波,有没有累到,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凌皓月看了月璃半晌,恢复淡然而温和的样子,才回头对初尘说“也好。”然后看向月璃:“皓月先告退了。”
对于凌皓月,她不是容不下,而是看不习惯他的态度,老是那么淡然而平静,好像她是一个气量狭小的幼童。而他的突然失态,似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而初尘对他的关心远胜于她,让她更加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成了人人利用的工具,非常不爽。虽然她没有期待能高高在上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场面,可也不能都不把她当回事啊。
这种郁闷气压一直维持到第二天早上,伺候她供稿有的红衣和绿遥都神经绷紧,大气也不敢喘,而初尘也处处小心,整个房间都被低气压笼罩着,闷闷地仿佛能听见心跳。
“别梳了!”初尘刚把她的头发梳顺,正在找合适的头饰,被她一嗓子吼得震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初尘凑近了些,轻声问道:“王爷是哪里不舒服吗?”
月璃瞟了他一眼,想说心里不舒服。
初尘脸色变了又变,紫色大眼里闪烁着讨好地光芒:“不如我把冷公子叫来?”
月璃脸色一黑,那个为了妹妹而对她委曲求全的人,这些天只顾着寻找她妹妹的踪影,也不见踪影,恨不得她永远不找他才好。
“冥夜,出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月璃喊道。
一阵轻风拂过,一身黑衣劲装的冥夜出现在她面前,冷冷地道:“见过王爷!”
“起来吧!昨天你们将冥魅怎么样了?”她随意地摆了摆手,发现他仍然跪在那里。
“请王爷恕罪……被他逃了……”冥夜半垂着头,有些决绝地说道。
“不要告诉我,你和冷清两个人打不过一个冥魅,他有三头六臂不成?”她有些好笑地说道,看到冥夜的身子一僵,脸色惨白起来。
初尘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有些不悦地瞪向冥夜。
冥夜抬起眼,愣了一下,似乎不知该怎么说,严肃的脸上突然现出一抹决绝的神色,垂首道:“属下办事不力,致使冥魅有机会掳王爷离开,请王爷降罪!”
在她看来,冥夜虽然是皇姐的人,但也不一定靠得住,就他的种种迹象来看,好似大有问题,特别是提到冥魅时,他总是有那么大的反应。但他一个外人,如果没有内应协助又怎么控制府里那么多的明哨暗岗,记得上次出事后,府里的护卫大整顿了,为什么会悄无声息?
一想到暗害她的人,就在她周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让她不寒而立。冥夜显然是调动不了这么多人的,能这样做的显然不是个小角色。
比如掌管王府所有大小事的初尘?
或是擅长下毒又老是变来变去的步飞烟?
还是冰冷冷的冷寒兄妹?
甚至是老是温和淡雅的凌皓月?
或许阴险狡诈的北堂悠然的可能更大些!
她阴沉着一张脸,冷冷说道:“你回皇姐身边去吧,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冥夜身子一僵,脸上尽是严肃,似不屑般冷冷道:“王爷,虽然我要保护你,但也是听从主子的命令……”
初尘立刻狠狠地瞪向他,眼里的火苗似乎要将他烧出个窟窿。“王爷,这人太不知好歹,要不要……”
月璃摆了摆手,看来冥夜名为保护她,实为监视,而且他从骨子里就没看起她,把她当成累赘了吧?!果然对上官晨曦忠心耿耿,可惜对她就不一个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