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但康熙还是想听一听他会说些什么,便准许他把启奏的折子递上来。
李德全接过折子,恭敬地呈到康熙手中。康熙打开一瞧,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胤礽,这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
胤礽稍扭了下头,想去看胤禛,但他也不能完全断定,这是不是胤禛干的,只好自认道,“是儿臣一直怀疑此事,便叫人暗中调查,没想到,竟查出这么多。”
所谓的这么多,便是国库里的近千万两雪花银被中饱私囊,康熙越看越气,用力地握着折子,几乎将折子揉烂了,怒叫了一声,“胤禟——”
一直静立在胤禩身后的九阿哥蓦地听到皇帝在唤他的名字,不禁也是一激灵,忙站出列,跪下,“儿臣在。”
康熙怒极而笑,“没想到,朕竟有个如此会经营的儿子呀!”
胤禟与胤禩对视了一眼,不解皇帝突然这么说的原因,低头轻声试探道,“儿臣不懂皇阿玛的意思。”
康熙冷冷道,“筑堤,修路,造桥,建行宫,甚至是军资器械,统统都有你的行业啊!”
胤禟心里一沉,微慌道,“儿臣平时确实常与商贾打交道,难不成皇族之人便不可经商营生吗?”
胤禩眼见形势不妙,即刻与九阿哥跪到一处,刚开口,却又被康熙堵了回去,“你别为他说好话了。朕知道,你们兄弟感情一向深厚,可他都做了些什么,你全清楚吗?”
胤禩看了眼胤禟,一时也没搞明白,皇帝究竟在气九弟什么。但毕竟,他与九弟是利益一体的,自然不能撇下他不管,正要回话,却被胤禟一下子拦住了,“八哥,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别插手了。”
胤禩顿感不详,是什么大事,让胤禟竟会怕连累到自己?
“这些年朝廷大大小小的工程,有七成都是从你经营的行当里采办材料。你卖的价格比市价贵上一倍且不说,竟还滥竽充数。朕正觉得奇怪,江南有些堤坝,修修补补这么多年,花了几百万两银子还没修好。原来根结是在你这里——”说着,手里的折子已经丢了下去。
胤禟抬头瞥着地上的折子,惊得冷汗立刻冒了出来,每一笔账,每一笔买卖,甚至连所参次品的数目,都清清楚楚地罗列着。胤禟只觉得眼前一黑,瘫软在地,这些事做得那么隐秘,怎么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康熙目光睇向胤禩,“他干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胤禩眼神闪烁不定,他当然不能承认,可这些年他打通官场人脉所花的银子全是九弟提供的,他若是不认,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弟独自承担,他为难地望着胤禟,狠了狠心,“儿臣不知道。”
“此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任何人无关”,胤禟连磕几个头,“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皇阿玛降罪。”
康熙咬牙痛恨着,“别的且不说,就单单筑堤一件,年年就有多少人死在溃堤之上。”
面对着皇帝的责骂,胤禟沉默不语。
自己的儿子干出祸国殃民的事儿,康熙哪里还能容忍,怒喝道,“来人,将九阿哥关入大牢,待事情调查彻底后,再重重责罚他。”
侍卫拖着九阿哥出了九经三事殿。
经此一事,其他人哪里还敢多言,自然也没有人再提胤礽的事情。康熙已被气得头疼不已,由李德全及一干奴才搀扶着退了朝。大臣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大殿,只留下八阿哥仍是心神烦乱地跪在地上。
胤礽慢慢走到他面前,“八弟,以前常听到一句俗语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本太子今日还真是见识了呢”,说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胤禩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狠狠地瞪着他,“搜集那些证据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太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提起那些证据,胤礽微微一愣,用心良苦的另有他人,他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胤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