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灯笼锦的槛窗,温软的风便轻吹进屋内。舒骺豞匫昨儿才下过雨,空气中仍就蕴含着雨露的味道,清爽中夹杂着馥雅的荷叶香,极目眺去,诺大的湖面上,一夕间所有的白芙蓉都开了花,接连成片,宛如清冽的雪落满了一天一地。
繁花似锦的北京城内,竟能找到这样一个幽然的好住处,主人家该是怎样一个有心人呢?
简朴的两三间青瓦房,立于城郊湖边的水榭上,后门特地修筑的木桥探出湖面,尤其是在这样的时节,置上一张藤椅在桥头,身旁的红泥小炉上烹着莲子茶,欣赏着满眼的水光连天,那是怎样一种惬意的人生啊!
“你好会找地儿啊”,轩儿忍不住艳羡地叹了一声。
躺在临窗的一张铺着厚厚软褥的罗汉榻上,赛伦瞧着她脸上的神情,不禁抿嘴笑了,“不用在宫中当差时,我就会跑到这里来躲清净。你若喜欢,我就把这房子送给你吧。暹”
轩儿有些意外,回头看他,“你还真是大方。都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你还真是要打算为我‘鞠躬尽瘁’啊。”
这么没心没肺的说话,才像一贯的她。赛伦微微笑了笑,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是要成为压在她心口一辈子的重石,更不希望她要回报自己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谁让他视她为知己呢。
“后悔吗?”她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似是不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胲。
“后悔什么?”赛伦明知故问。
轩儿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地开了口,“你现在也许不会,但将来一定会后悔。我受得起别人的怨恨,却绝对不能承受你对我的怨恨。”
赛伦苦笑着摇摇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婉儿,也会有惧怕的事情吗?”
几日的愁云惨淡,终于此刻又找回了昔日里相互贬损的相处方式,熟悉的感觉跃上心间,似乎真地有了那么一点点霍然轻松,轩儿依旧望着外面碧澄的天色,只是嘴角不由轻扬了起来,“你这辈子遇上我,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赛伦一愣,反而朗声笑道,“说不定,咱俩上辈子是对怨偶,你痴情于我,却又得不到我的心,最后只能挥刀自尽了却心痛。”
“呸!难不成我上辈子是个瞎子,会痴情于你?”轩儿忍笑着损道,“一定是你垂怜我的美色,你逼婚不成,而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赛伦见她这么厚脸皮,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牵动着伤口一阵剧痛,咧嘴叫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别逗我了。”
笑了一阵,轩儿忽然又一脸严肃起来,“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赛伦知道她心中恨意正浓,担心道,“德妃在皇上心中的位子甚于昔日的惠妃。你要对付她,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千万别感情用事,一切都要慢慢筹谋。”
轩儿点了点头,冷笑一声,“以前她藏得实在太好了,我竟然没有发觉,她如此深于心计。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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