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细雨自午后就开始下了起来,阴霾的天色压抑低沉,卷着入秋的萧萧冷风四处蔓延,那湿凉的寒气仿佛打穿了衣裳直往骨头里面钻。小丫头秋蝉受不住冷,早早就把冬日里的暖袄披在了身上,见轩儿穿着单薄的秋衣,打了一把桐油伞正要往外走,忙唤声拦住她,“姐姐,你还要去八贝勒府吗?我瞧这绵雨到了夜里都不一定会停呢?”
轩儿推开门,望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申时才刚过,可这天瞧起来仿佛要入夜了似的,她却是不以为然地撑开伞,随口道,“我已经让小杜拿着我的腰牌,若是回来晚了,也有他在神武门给我守着。这又不是多大的雨,既然说好了要去给八福晋贺寿,如果因为天儿不好就不去了,还不知道会被哪个无聊的人嚼舌根呢。”
秋蝉眯眼坏笑着,“是啊,以八福晋的娘家背景,肯定会有许多人替她庆贺的,想必那些阿哥们也会去。听说,四阿哥昨儿就回京了,说不定还能见到他呢!”
轩儿刚迈过门槛,不由愣了一下,回头没好气地瞪了秋蝉一眼。这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编排她。她当然想到胤禛也会去,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用再费事去通知陈秉之,以那家伙的聪明劲儿肯定能猜到她是准备与他在八贝勒府见面。他自然会死皮赖脸地缠着胤禛要一块来了。
恍然回过神,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骂了秋蝉几句“不许胡闹”,就匆匆举着伞从侧门出了乾清宫。幽长的甬道上不见一个人影,都是被这粘人的雨赶回了各自的屋里头。一路快走到了顺贞门,一辆马车早已经等在了那里,她赶忙跳了上去,马车缓缓地驶出了神武门阄。
冷清的街道上也是稀稀拉拉地不见几个人,都是撑着伞低头赶路。轩儿坐在马车内,半卷的窗帘子透着冷飕飕的风,偶尔能听到几声叫卖,也多是卖伞的小贩。她有些冷得瑟瑟发抖,抬手将窗帘子彻底放了下来,怀里抱着一个花梨木雕花纹的小匣子,缩成了一团。
这一次,她是奉命来为八福晋祝寿的,皇命在身,自然是要从正门堂而皇之地进府。马车在大门口停稳了,轩儿打开伞小心地下了马车,以免被雨淋到,她将伞放低了些,正好把她整个人罩在了里头。伞檐却遮住了视线,她低着头刚登上门前的石阶,却有人挤到了她身边来。她奇怪地举高伞,偏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某个高官的夫人携着女儿一同来了。
那两人见她梳着旗头,就格外多打量了几眼,见她身上穿的无非就是宫女的普通衣裳,便不屑地扬起头,正要呵斥几句。忽然,站在门口的贝勒府下人瞧见了轩儿,认了出来,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轩儿姑娘,您慢着点,下雨天路滑,小心摔了”,说着就要来扶她哦。
轩儿撇过身,躲开他的手,微笑道,“皇上命我来给你家福晋送寿礼,八福晋现在在哪儿啊?”
那下人笑道,“正在后堂补妆呢,几位福晋也一同陪着,小的领您过去。”
“谢谢”,轩儿跟着他进了贝勒府的大门,只留身后那对母女愕然地呆住了。
轩儿被领进了后院的正房,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笑声,几个妯娌间似乎关系很好。门口候着的丫头引着她往里走,先进去跟八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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