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是越来越能猜到朕的心思了。”
“奴才哪有那个本事能揣测到圣意呢”,轩儿揭开碗盖,刮了刮浮在表面的茶叶,稳稳地送到他的手里,“在皇上身边伺候得久了,也学得机灵了些,凡事都会多想一步,事先做好准备,也省得皇上需要时再耽误时间去等。”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略有惊喜道,“这是今年新进的碧螺春?”
“皇上可真厉害,一口就尝出来了”,轩儿微微笑道,“广储司今儿下午才收到两广总督进宫的碧螺春茶,奴才知道皇上最爱喝这种,就赶忙让人送了过来。”
康熙端着茶碗,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呆,慢慢道,“朕小的时候并不喜欢喝茶,只觉得茶味又苦又涩,那时苏嘛拉姑便时常念《茶经》给朕听,还会讲些有关各种茶的小故事。听得多了,便被那些故事吸引住,渐渐也迷上了这一口。朕记得,苏嘛拉姑最喜欢喝的是六安茶,每次喝时都会在里面放上几片金银花调味,合起来茶香就更浓了。”
“那奴才以后也在茶里加些花瓣调味?”轩儿立刻试探地问道。
“不必了”,康熙摇了摇头,“有些味道是记在心里的,后人再怎么费尽心思调制,也配不出那个味道。”轻叹了一口气,康熙将茶碗放到了案几上,似是想起了与苏嘛拉姑的点点滴滴,不禁哀思涌上了心头。不愿再被这种愁思牵绊住,他忙又转了话题,“胤祹今儿怎么样?没有闹着要去送行吧?”
“没有,昨夜十二阿哥就被定嫔娘娘接进了咸福宫小住,定嫔娘娘也是很担心十二阿哥,怕他一时无法适应苏嬷嬷的离开。”
“唉,定嫔的身子一直也不好,如今又要费神了,找时间朕要去看看她”,康熙随口说了一声,只是这时间能不能找到,就很难说了。他拿起一本奏折,准备继续批阅。轩儿知趣地转身悄悄朝门口退去,康熙忽然又叫住了她,“送十瓶碧螺春到咸福宫去吧,告诉定嫔一声,让胤祹在她那儿多住段日子吧。他们母子分开了那么久,等胤祹成亲后,见面的机会就会更少了。”
“是”,轩儿恭声应着,出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