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排解方法就是将她打扮成世间最美的女子。起初管教嬷嬷对她们新宫女说这话是,夏蝶还是糊里糊涂地,可如今见到轩儿这副憔悴颓废的样子,她终于体会到了话里的真谛。这么一个丑样子,任谁见了也不会舒心,更何况是她自己呢?若是精心打扮一番,纵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也能使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呢!
定下主意,她就从秋蝉的手里抢过木梳,将中间打弯的发丝挑了出来,认真地编了一条梅花辫,绾成一圈盘在顶上充当旗头,又从新赏赐的首饰里选中一对方胜梅花簪分别插在发髻的两侧,装点上五六根纯白的雪雁翎坠在脑后,衬着那蕊黄色的绣花绸缎旗装,整个人仿佛就是从残秋初雪的画卷中走出来的一样。
夏蝶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推着轩儿走到大穿衣镜前,无比自豪地说,“姑娘,你瞧,咱们要是打扮起来,宫里没有一个人不汗颜。”
轩儿懒懒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注意力全没有放在自己的容颜上,反而满心满眼全是那件散发着古韵的九颗玉珠。为什么会是九颗呢?难道他是在暗示,从今以后心中只想夺嫡,再无旁系。想到这,不禁心痛神驰,浓浓的忧愁又一次浮现在脸上。
“哦,对了,还没有敷面呢”,夏蝶只当那是她脸色不明,兴致冲冲地取出粉盒,却又想她的脸本来就煞白得吓人了,若是再涂上这素白的铅粉,恐怕就真成了活死人了。索性放下粉盒,又拿起了胭脂,在轩儿的脸上轻点了几下,顺着颧骨的方向飞抹着,很快,两朵粉嫩的小桃花就跃然在了腮边。
轩儿见她乐此不疲的样子,不禁苦笑着叹道,“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如今,我就算打扮得再漂亮,又给谁看呢?”
“怎么没有,自然是给皇上看了”,秋蝉突然窜了出来,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自信地说,“皇上要是看了肯定会大吃一惊的,说不定连这‘闭门思过’都免了呢?”
轩儿冷笑地看着她,说,“只怕从今以后他也没有机会看到我打扮了。”
“为什么呢?”秋蝉傻傻地问道。
轩儿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身走向沐盆边,只想把这“猴屁股”脸擦干净。可是忽然间,眼角的余光却瞄到窗外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快速从清溪书屋的前院闪过。现在已近黄昏,按理说,这个时候外面的人都要出园子了,穿白色的衣服,这绝对不是太监。轩儿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一定是饿花了眼睛,又一次产生幻觉了,这三天里,不知道这种幻觉在她的潜意识里频发了多少次。或许,她想那个人已经想到疯了吧!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却不偏不倚地瞅见了从侧面窗前一闪而过的那张脸,是他,一定是他,这就像是一场梦般,他再一次来了,再一次放下了阿哥的尊严,不顾一切地来找她了。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唤出他的名字,他就再一次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不要走”,顾不得什么皇命不可违的“闭门思过”,她急匆匆地冲出房门,去寻找那个她刻骨铭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