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问给婉儿，也在问他自己，一遍遍地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个不可能的事实。
然而，轩儿虚弱地推了推他的手，想要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开来，只是他抱得更加紧了，几乎勒得轩儿无法呼吸。
轩儿难受地用指甲挠着他的手背，表示着自己的反抗，无力地说道，“我……不是……不是……”
为什么不承认呢？
可是，承认了又怎么样呢！他们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也不能随着时间去淡忘它，最深的疤痕会陪着他们走完今后的人生，像一道深深的沟壑，一旦跨下去了，谁也不知道沟壑的下面又有什么东西再等着他们。
轩儿已经没有力量再去承担那样的后果了，爱过一次，痛过一次，足够了。当胤禛的手背上出现第五道抓痕后，他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轩儿顺势翻滚回床上，虚脱似地瘫在枕头上。
她明明就是。同样执拗的性格，同样倔强的脾气，同样死不承认的顽固。当初的婉儿何尝不是这样呢，明明是爱他的，却要偏偏装出一副讨厌的模样。假的，都是假的，拙劣的伪装，是无法逃脱他锐利的眼睛的。
——既然你不肯承认，我总有法子让你承认的。
胤禛打定了注意后，便不再硬逼着她，只是苦笑了两声后，从床边站了起来，“那把匕首离你的心脏只有一寸，你真地很幸运。”
轩儿轻轻地哼了一声，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皇阿玛派人来询问你的伤情，你现在这么虚弱，看来要在我的贝勒府里养上一段日子才能回宫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胤禛颔首点了点头，像是在向他承诺着什么。
当今皇帝不允许她死，未来的皇帝也不允许她死，她只能继续艰难地活着了。
四贝勒府，对轩儿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是现在她住的这间暖阁，正是她之前住的那一间。窗外依稀还可以见到大片的黄色雏菊，在冬末的阳光下温柔地绽放着。只是，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物是人非，一片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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