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直到捧着一堆花瓣走出御花园时,她才忽然想起,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她拼命地想,拼命地想,“妈呀,死啦死啦”,她竟然把和汪公公的约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次那臭脸公公非暴跳如雷,一气之下任她毒发而亡不可。
她越想越郁闷,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毓庆宫。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如同捉鬼的钟馗似的坐在进门正对的椅子上,眉毛倒插着几乎竖到了脑袋顶。
她费了半天劲儿才从这张狰狞的脸上寻觅到一点熟悉的影子,“呀,是太子”,她吓得脚下一软,一脚拌在门槛上,差点踉跄地摔倒,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这一夜你去哪儿了?”收起一副嬉皮笑脸,他怒火正旺地看着她,说起话来仿佛从西伯利亚吹来一阵冷空气,“冻”得婉儿全身打颤。
“太子不是在太子妃那儿就寝吗?怎么会出现在奴婢的房里呢?”她顾左右而言他,抬眼偷瞄着,明明是他擅入民宅,还敢先冲她乱吼乱叫。瞧那脸色竟然能黑过包公,不就是夜不归宿嘛,他又不是她老爸,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脱口。
她倒吸一口冷气,知道事态严重了,还没见过他气成这个可怕样子呢,她总不能告诉他说,是陪着皇帝一块赏花去了吧,一时脑子里乱成一团,一句谎话也编不出来。
“好、好、好”,他切齿冷笑着,吓得她连眼皮也不敢抬了,“小路子,把她给我关进柴房里面,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放出来。”
小路子连滚带爬地进了屋,不敢怠慢,抓起婉儿的胳膊就往外拉,“婉儿姑娘,你不要命了,还没人敢把爷气成这样的呢”,他将婉儿推进了厨房旁边的柴房里,无奈地摇了摇头,锁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