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茫然与依赖,仿佛只有在她怀里才能寻求到温暖和安慰一样,一直紧紧地靠在她的怀里酣睡。
晨起的时候,从外间飘进淡淡的醍醐香,薄薄得浸透暖阁每个角落。轩儿迷糊着揉了揉眼睛,清醒后才发觉就这样在床边坐了半宿。低头见怀里的康熙帝仍旧睡得沉稳,不禁轻轻揉了几下有些酸疼的胳膊。
她的动作虽轻,却也不至于轻得扰不到人。轩儿奇怪地看向康熙,见他只是闭着眼睛,鼻翼处却没有半点动静,立刻吓了一跳,探手去试他的鼻息,简直弱到不觉。这下,轩儿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这才康熙四十五年啊,他不可能就这么……
顾不得胡思乱想,赶紧大声叫进在外面候着的御医,李德全闻声也忙奔了进来。御医们围在床前,他也插不进去脚,只好拉过轩儿问起详情。
轩儿心不在焉地回着他的话,满脑子里却想的是万一康熙真的驾崩了,太子就会登基即位。到时胤禛的一切努力都要付之东流——历史并不该是这个样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轩儿心里是又惊又怕的。
此时,却听到外间传了了激烈的争吵声。李德全闻声立刻脸上笼了怒色,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轩儿不放心地也跟了过去。
赛轮与一位御医正争辩着什么,李德全上前一把扯开二人,压低了声音道,“两位大人不要命了吗?此刻皇上病情正是凶险,你们竟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
御医赶忙拱手回他道,“李公公,是这赛轮要害皇上啊。他也不知从哪个洋人手里得了什么东西,非要拿来给皇上吃。这洋人的东西岂是能随便吃的。”
话未说完,轩儿便忍不住地插了一句,“可是奎宁?”
赛轮边惊讶地看着她,边从袖中掏出一支玻璃小瓶,递到她手里,“没错,就是此药。那个传教士和我说,这药是专治疟疾的。”
轩儿紧紧握着药瓶,心中一阵激动,本以为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没想到竟又遇“柳暗花明”,赶忙唤来人,“快,快给皇上服下……”
“胡闹!”李德全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透明小瓶,谨慎地看了看里面的药,摇头道,“洋人说它是药,就一定是药吗?依我瞧,别是毒药吧?趁机想要毒害咱们皇上呢”,说着,一道怀疑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赛轮。
轩儿急得跺了跺脚,心里直骂他愚昧,可又没法跟他解释清楚了,只能尽力说服道,“李公公,大清的名医良药已经束手无策了,咱们何不试一试,或许有奇效呢?”
“不行”,李德全一口回绝道,“就算这真的能治病,可毕竟咱们不清楚它的药性,万一皇上喝下后适得其反,可怎么办?”
“那就让我来试药吧”,轩儿想也没想,立即脱口道。
众人闻声都是一愣,赛轮偷偷扯了下她的袖边,换回的却是她更为执着的眼神,“既然你们有顾虑,我就来试一试”,说着,就要去拿药瓶。
李德全赶紧向后避开,又是摇了摇头,“也不行。这么大的事情,岂是咱们几个奴才就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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