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心中冷笑,前些日子那么温暖,结冰怎么可能结到长江下游?糊弄以前那些不通世事的书呆子还行,想糊弄本大人可就有点难度了。
再看下去,杨翼全身发寒,居然有了呕吐的欲望,各地的军队有提出天气冷停练的,有提出天气不够冷不足以锻炼士兵所以也停练的,有号称骑兵一日之内从兰州奔赴西宁州再奔得回来的,有据说演练出无数超级无敌阵法所向披靡的,还有出于保护战马过冬而全体把马赶进深山里自生自灭的――结尾处居然说什么“那处水草丰美,气候宜人,诚为牧马良所,从此将士皆无忧矣!”,杨翼大骂你们是无忧了,不用养马节省了草料、操练也不用干了。这还不算,其中最最无耻的一个是这样说的:
“冬十月,梧州都统领孙竖南率马步军三千结阵西江岸,阵法演练精熟,遂全阵涉水过江,沿岸士绅百姓欢呼赞叹,皆曰:真王师也,勇不可挡!”杨翼一阵发晕,那西江就是珠江,直通香港,水深流急,就算枯水期千吨大船也是过得的,你们居然能结阵涉水过江?还有人欢呼“真王师也”?真要能过去你们就不是王师,你们那是王八!
“怎么看都像是聊斋志异!”杨翼最后总结到:“蒲松龄要是能看到得叫你们祖师爷爷!”
这时候衙门里的官员都已经纷纷到来,枢密院终于开始运转,杨翼招来手下的守阙主事和书史令:“整理成集,保不定哪天我出本yy书用得着!”杨翼恶狠狠的把公文全部扔过去。
生活真是郁闷啊!天气寒冷,无聊的杨翼在枢密院的院子中转着圈,其实准确的说是遛鸟,溜他昨天非常无聊在院子里抓的一只漂亮麻雀,没人搭理他,反正枢密院的几个最高长官正副使加上签书们这种时候是不会来的,多半跑到太皇太后那里聆听圣训去了。
转着转着,就到了严明那里,杨翼想起今天严明欲言又止的那幕,便决定进去问个明白。
“啊!是杨大人,请坐。”严明有点惊讶杨翼会来:“来人,奉茶!”
杨翼也不想和他瞎扯,这段时间那些无聊公文已经让他有点扯皮疲劳,单刀直入道:“今早大人对我似乎有话要讲,可能是公事繁忙,又匆匆走了,如此,我便来这聆听严大人指教。”
严明盯着杨翼片刻,忽然说道:“子脱!你可知道我父亲乃是中丞蔡确蔡大人的故交好友?”
杨翼不答,心说你什么意思?吓唬我?大家都混枢密院的谁也不怕谁。
严明又道:“子脱乃是制科状元,如今得蒙圣眷可列之于朝堂。蔡大人当日可是对子脱有保举之恩情啊!”
杨翼还是沉默,心说莫非是要拉拢我?和你们变法派共同奋斗?
严明看了看杨翼,说道:“近来有旧党大臣向太皇太后重提策立之事,弹劾蔡大人居心叵测,虽然新旧党争趋于激烈,满朝文武非此即彼,新党中人却顾虑蔡大人曾经弹劾过王安石相公,朝堂之上并不帮忙。”
他说到这杨翼就明白什么回事了,当年神宗病危时,蔡确与邢恕欲立神宗同母弟雍王颢和曹王頵不成,反过来诬陷高太后和王珪有废哲宗之意,自谓有策立功。如今高太后是要反攻倒算啊!可偏偏新党中人大多也不屑于蔡确,因为蔡确长于见风使舵和阴谋诡计,当年他见到神宗有疏远王安石之意时,竟不顾知遇之恩,上书参劾王安石。蔡确自知制诰升至御史中丞、参知政事,均靠制造冤狱夺别人官位后得到。很多大臣都看不起他,而蔡确却自以为本事了得,得罪的人遍及朝野。
“子脱!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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