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降?太皇太后钦定坤成节(太后生日)怎么不降?偏偏要等到王安石一死、新党大受贬斥、变法被废之时,他的祥瑞就出来了,莫不是故意以此嘲笑新党变法天怒人怨吗?我看这杨子脱还颇有点文武双全的味道,干脆你们保举他参加制举得了”
“你是说此人偏向我等?子不语怪力乱神!真祥瑞假祥瑞,嘿嘿!天意如何岂能是你我揣测得到?我看杨家叔侄貌似忠厚,子炎所说实在太过牵强,朝堂党争事关国运不假,但却不是那些市井之徒所能懂的。”苏撤发言:“我兄子瞻可是礼部侍郎,弟不才也官至右司柬议大夫,若此人没有真才实学,我等保举岂不为天下耻笑?”
但苏轼刚才心动也就是那么一下,想来这杨翼虽然作了一首有点另类的诗,但天下作诗的海了去了,虽然会点拳脚,不见得就有什么过人之处,当下颇为赞同苏撤的说法,道:“郡马所说甚为牵强,我不信世人之心险恶至此,区区一个枯井涌新泉,也可以拿来讥讽朝政,子炎多疑了。至于保举何人,我等即使不保举,也有其他人烦心,有才之人自非池中之物,何必浪费如此良辰美景,来人!继续弹唱,我有一首新词给两位助兴。”
易随风大笑道:“正是正是!我居江湖之远,何必望庙堂之高,真当自罚一杯呀!”他平生本就只爱军事、酒色,适才帮二苏动脑,一时关心,牵强猜忌他人,颇有点小人之心的味道,此时明白过来,方才恢复自己豪迈的本色。
夜色下的汴京城又开始渐渐散去白天的所积累的热量,喧嚣躁动的人们开始渐渐平静下来。杨翼一伙人这次真的喝高了,勾肩搭背的走出飘香楼2号楼的门口,连向来最讲斯文体统、稳重持正的张择端都脚步虚浮。
“我说,今晚都睡我那,明天早餐俺们继续!”杨翼勾着石贽的肩膀大叫道:“得贵老弟,记我账上。”
他这回叫记账上可真是牛气多了,杨得贵在后面一躬身:“大哥走好!”
江鞪睁着醉眼笑道:“明…早?明年你都得喝!你一首诗你都作不出来你!”
杨翼心情不好,此时醉意朦胧,听得江鞪笑他,大怒道:“你给我…听着,若…若论词赋,我天下不作第二人想。”
杨翼一把甩开江鞪,大声唱道:“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用是书生。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这是清代的一首诗歌,此时杨翼醉态之下受激,一时浮上心头、脱口而出。
却听对面一人抚掌大笑道:“好诗!真是好诗啊!”
一帮人抬眼望去,不是礼部侍郎苏轼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