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伤痕累累衣不遮体的惨状,应该很容易获得别人同情的吧?杨飘逸敲门的时候居然还有那么一点踌躇满志。
敲门结束后,杨翼发现自己又一次判断错误,因为他只听到了三个声音:
“吱呀!――”那扇楠木黑漆的门打开的声音。
“滚!-----”那户人家主人的声音。
“砰!――――”那扇门关上的声音。
别!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杨翼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得!省点力气再找下一家吧。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杨翼陷入到一种疯狂的情绪中,情况是这样的,随后杨翼一共敲开了七家大门,其中三家明显的家徒四壁正为明天的饭菜发愁,反倒让杨翼生出救济别人的想法――虽然他现在面临是饿死还是冻死的艰难抉择,另有三家倒是显得家境殷实,主人的穿着打扮显得颇为干净暖和,但每次等杨翼说完来意,都让他领略到了那令人无比荡气回肠的“砰”的一声。最后一家则彻底让杨翼情绪失控,那家人高墙大院,门覆红漆宽约丈许,有金环九对装在门上,此外八盏做工精细的大红灯笼、斧钺仪仗两排直立门廊之下和门前那对凶猛的独角石狮子都彰显出主人家的富贵与荣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听完杨翼的述说后给了杨翼一个感觉到春天般温暖的一笑,然后让开身后的侧门,一只巨犬夺门而出,让杨翼再度上演了一出花街狂奔。
“这帮没天良的古代垃圾、渣滓!腐烂了一千年的蛆!不行!老子豁出去了!”杨翼咬牙切齿的来回在街角踱步,此时天已黑暗,寒风渐盛,道路上基本没有了行人,焦虑、孤独、饥寒、肿痛等几种感觉轮番把杨翼疯狂的情绪推向新的高峰,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背心,大踏步的上前猛敲一户人家的大门,门一打开,二话不说就直往里闯,那户人家正在其乐融融的享受晚饭,一时间却全部傻掉了,就见着这么一个只穿裘裤精赤上身的大汉凶神恶煞般长驱直入,穿过天井直扑厅堂,一把抓起饭桌上热气腾腾的几个馒头和烙肉馅饼,旋风般又跑了出去,全家人半晌回过神来,才明白家中被人给抢劫了,待到门前望出去,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杨翼蹲在街边吃着手中的食物,两张肉馅饼外加三个馒头,爽!实在是人间美味呀!饿了许久,终于吃了顿饱的,慢慢的杨翼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恢复了很多,身上也有了一点暖意。
吃完后杨翼开始找地方过夜,远处那些灯火辉煌的酒楼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因为杨翼毕竟是学习考古的,对古代那些民居建筑颇有点心得,要知道这些酒楼通常都会兼做客栈生意,酒楼前面设餐饮客人用的马棚,后院就会设留宿客人用的马廊,马廊的位置通常在墙边,容易寻找,躲在里面可以用干草当被子,还有水喝,估计凑合着过上一晚决无问题。
这是一家名叫飘香楼的酒楼,杨翼绕到后面,闻见马骚味后立即翻墙而入,果不其然,一个马廊就在此处,十几匹马栓在里边,尽头处有个一人多高的大堆草料。杨翼看看四下无人,本欲就势钻进草堆里,但转念想到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生怕被半夜加喂草料的伙计发觉,就绕到草料堆的后面躺倒,用干草覆盖在赤裸的身上,虽然有点痒,但也挺暖和柔顺的。
此时杨翼已经折腾了一整天,这一躺下疲倦的感觉立即布满了整个身体,尽管今天发生的这许多光怪陆离的奇遇像不断变化的图画在杨翼的脑子里不停翻腾着,尽管他身体上受伤的部位时不时传来痛感,但浓浓的困意伴着马廊里独特的气息,还是使他很快就昏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