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翼难道真是这样不知轻重的混蛋么?为了泄愤,便把本可用来拉拢的战友,推到对立面去吗?不!杨翼不会这样干,就算杨翼知道他林东曾经欲图偷袭,杨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林东翻脸!政治嘛,不就是这样分分合合,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从来都不必摆上台面,今天咱们可以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明天一样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杨翼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换做他林东是杨翼,此时一定会对林东百般拉拢,绝对不会玩什么“西山打靶,一日三次”这样的荒唐事!激怒了他林东,对杨翼有什么好处?一点都没有啊!
但是杨翼就这样干了!杨翼不但对他林东百般侮辱,甚至在他林东主动示好的时候依旧毫不领情,甚至还大言不惭,似乎根本不把政治局势和皇帝陛下放在眼里!换言之,杨翼似乎另有所凭恃啊!否则,就算杨翼不喜欢他林东,不相信他林东会帮他,也用不着一口回绝,不留余地啊!
也许,新旧党争不过是杨翼的障眼法,杨翼真正的凭恃还在暗处!
暗处?杨翼硬是指鹿为马,把灵武西南指为敦煌,难道不大有可疑么?在这紧要关头,杨翼不去想如何解困,费那么大功夫,玩荒唐的“伪作敦煌”游戏有意思么?
杨翼紧张那个伪敦煌,显然比紧张京中的流言要更甚得多!这绝非作假!连日来灵武城内外的一切行动,显然是杨翼正在秘密开展一桩阴谋,而这个阴谋,很有可能就是杨翼的“凭恃”!
“如果这是杨帅的所谓凭恃。”朱进疑惑道:“他定会做得无比严密,可怎么类如王有胜抄家,类如郭将军和江太守的封锁令,却那么明目张胆呢?类如那个伪敦煌,又怎会被杨帅大肆宣扬,搞到许多人都知道呢?”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啊!”林东冷笑:“这是杨翼惯用的伎俩!他越是搞得神神鬼鬼,越是能让咱们起疑。他这是想让我们害怕,以为他弄了个圈套,让咱们把伪敦煌这事当成了圈套后便不再继续往里钻!而实际上,嘿嘿,那里并不是个圈套,不但不是圈套,说不定还就是杨翼的命门所在了!”
“大人的意思是……”朱进没把话往下说,他只觉得头疼,看来这高级官员们的想法,实在与普通人大为不同,什么事都稀奇古怪绕着许多许多的圈子,全然不是正常人可以想明白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杨翼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林东道:“他要去灵武城的西南方向搞古怪,无论如何保密,总归会有人将消息传播开来。所以,他索性将事情搞大,搞到人云里雾里,搞到咱们认为那是圈套,以致于不敢妄动!这样他就可以从容实施他的阴谋了!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虚实之道!”
“那么咱们该怎么办呢?”朱进问道:“如果那不是圈套,我们又该如何查证事情的真相呢?”
“你跟了我也有不少时间了!”林东的眼睛寒光四射:“当知道本帅做事也好用兵也好,自是不惧火中取粟险中求胜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就想个办法,去那西南方向一探究竟!嘿嘿!杨翼啊杨翼,你搞那么多事出来,真是欲盖弥彰啊!”……..
灵武,太守府衙,傍晚。
“事情准备得怎样了?”杨翼负手站在府衙最高的塔楼上,夕阳下的这座城市充满了异域风情,竟让他生出些许感叹来,来到大宋八年多的时光,仿佛弹指一挥便已经消逝,天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已经准备就序。”王有胜说:“不过我就不相信,林东会去么?傻子都看得出来,您这样到处放风,那鸣沙山上必是圈套无疑,换做我,才不会傻头傻脑的一头栽进那见鬼的地方。林东这人狡猾至极,打仗的时候也多有建树,我觉得大人这番做法,全无用处。”
“佛的眼里只有佛,猪的眼里只有猪!”杨翼淡淡的笑道:“我不知道林东是佛还是猪,但我知道,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弄死我的机会的。明天,我们便知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