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也就是连尸首都被砸成了粉末!”
很显然,变成粉末的夏军士兵并不是太多!第一轮齐射过后的刹那,夏军主力终于杀气腾腾的开始了攻坚之旅!向前!再向前!越过荒芜区向前冲!狭路相逢勇者胜!当骄傲的五百骑铁鹞子当头扎进了迷宫一般的土垒区域时,六万夏军仿佛一支巨大飞雁,掠过了整个大地!
激烈的战斗瞬间到来!各大土垒上的宋军士兵与冲进来的敌人短兵相接!叫喊声与马蹄声在这一刻惊天动地!弥漫的尘土和烟雾,让深陷战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愈发歇斯底里!至少对于刚刚升官的何富来说,他觉得自己进入疯狂状态的过程实在是太快了点。
何富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被派驻在了比较靠前的二十九号土垒上负责用钩子钩敌人的马。结果在第一轮齐射的时候,后方的某部抛石机很可能杠杆的力量不足,把一块大石头直接扔进了土垒区里,刚好砸中了二十八号垒!二十八号垒上的六名士兵连喊都没喊一声便全部阵亡,碎裂的石块飞溅起来却把二十九号垒的垒长脑袋贯穿。垒长死了,脑浆喷了何富的一身,虽然黄黄白白的颜色非常令人恶心,但却让何富升了官,他立即成为了二十九号垒的新任垒长。
是的!一辈子没当过官的何富升官了!但是战友牺牲的惨状却让他的眼睛变得通红!“杀啊!”在夏人冲进土垒区之后,他拿着宽长且锋利的铁钩子,站在高处像死神一样不停收割着敌人的生命,而他身边的兄弟,也在不断减少!“杀啊!”何富的眼睛越来越红,他竭尽全力的叫喊,在无数高举的刀枪中奋力挥动着长钩!长钩终于在一次与敌人兵刃的碰撞中被击飞开去!“给我矛!给我矛!”何富大喊!
可是没有矛!他身边再也没有其他的兄弟了!土垒上除了黄土,就只有鲜血和半截尸体!“杀千刀的贼子!”何富哭泣着从土垒上照准一骑夏军飞扑而下,他不打算活了,因为他已经疯狂!在战场没有生存和死亡,只有疯狂!
到处都是疯狂!正在交战的士兵们全部陷入了疯狂杀戮!尘土飞扬中,一具具尸体从马上、从垒上坠入黄土,激荡起新的尘土!轰隆轰鸣中,一个个土垒在骆驼和铁索的拉拽下轰然崩塌,在牲畜的嘶鸣中掩埋了曾经鲜活的生命!
战斗在继续!向前的道路也在继续!至少对拓跋雨来说,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曾经停留过!作为带有皇族姓氏的贵族,拓跋雨在很久以前就成为了铁鹞子中的一员,他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今天的战斗中他几乎是最先冲入土垒区的人!他只想着向前!不要停留!敌人在无数高垒之上向下挥动着死神的利器,他并不畏惧!他只想向前!在利刃的森林里穿梭,躲过一次又一次重击!无数次的踏过敌我双方的尸首!把土垒的崩塌声永远的抛在脑后!前方浓烟弥漫,森林似乎没有尽头!“一定会有终点!”拓跋雨在鲜血飞溅中高声大叫!
是的!怎会没有终点?前面隐约出现了一条壕沟!那里有似乎有一道散发出死亡气息的墙桓!很长!很漫长!拓跋雨的眼睛发亮!冲过去!越过那条沟和墙,我一定会到达终点!
终点?终点来自于上方,浓烟中一个黑黝黝的箭屋从墙后高高升起!拓跋雨看清楚了,数名敌军带着狰狞的笑容,绑在箭屋的平台上对着他张开了弓!拓跋雨的心抽搐了一下!但他不能停留!绝对不能!
当利箭带着巨大的力量贯穿了他的身体并让他从马上翻下来的时候,拓跋雨只做了一件事,手死死的抓住了马镫,任由还在奔跑中的马匹拖着自己即将丧失生命的身体,嘴里只是喃喃自语:“回家!带我回家……”
回家?每个人都想回家!无论是宋军还是夏军,大家都知道只有把对方杀死才能回家!如火如荼的厮杀还在继续,唯有土垒区靠外一侧的扇形区域是个例外。因为那个扇形区域正处在夏军大雁阵型的雁腹处,无数负担们和骆驼马匹们用生命夷平了这个区域的高垒。仁多保忠面如止水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他身后是一大片和他一样安静的士兵。
准确的说,仁多保忠在等待一个机会,而他也认为这个机会就要到来了!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似乎都一直在他的设想当中,应该说他一直都还算是成功的!宋军的阵型布置并不出奇。有将士杀回来报告说,前方确实看到了一条大壕沟和墙桓,壕沟上也确实有转关桥。而从他站立的角度看出去,四周远处的景象都相当惨烈,无数的高垒下刀枪林立杀声成片,夏军已经成功的和土垒区的宋军混战在了一起,并且依靠独特的“铁索撞垒”战术取得了上风!
“敌人一定会从壕沟后冲过来增援!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兄弟不管!”仁多保忠眯缝着眼睛,很肯定的对自己这样说:“只要他们冲出来,就一定不能发动转关桥!我们冲击壕沟的机会就到了!”
转关桥是这样一种设备,当你需要过桥的时候他是桥,当敌人过桥的时候它就是让敌人掉入壕沟的机关!发源于战国时代的大型攻防战中。不能不说直到这个时候,仁多保忠的一切预料都没有错。只可惜,打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能影响到战争结局的因素实在太多!而主帅的性格,往往是影响战争结局的关键因素!仁多保忠猜到了开头,却并没有猜到结尾!只因为他的对手王恩,绝对是战场上所有将领中的一个异物!或许是仁多保忠高估了王恩的勇气,或许是仁多保忠低估了王恩谨慎的程度,总之这天发生的许多事情,让仁多保忠直到死的那天都一直没有搞明白……
这里是防御阵地最后方的中军大帐。王恩在帐前安静的坐着,淡淡的看着前方,虽然前方一片尘土,但这并不妨碍他小心谨慎的计算着局势的发展。
“大帅!”军中年纪最大的老将军黄进浑身披挂,喘着粗气跑到了王恩的面前:“迟滞区乱成一团,敌我犬牙交错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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