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草!一旦战事危急的时候就从一头把气体点燃,转瞬间就能让三道战壕附近全部燃起熊熊大火!
三道战壕之间燃起大火并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所谓水火无情,它不但能烧死敌人还能烧死自己人,所以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宋军是不会使出这一招的!岂料这万不得已的时刻实在来得太快,当过万夏军主力猛烈的第三次冲锋开始之后,任凭宋军士兵如何悍不畏死都再也无济于事,三道战壕相继失守!指挥使吕竟征在乱军之中没有听部下的劝告退却,而是选择了在万马奔腾中举刀相迎,最后被践踏成了空中的灰尘,死得壮烈无比。
火,就是吕竟征的身影消失在马群中的时候突然烧起来的!大量布置在三道战壕间的无数芦苇管里蓄积了一天多的沼气,此时一经点燃声势何等骇人?那些干燥的狗尾草更是把火势在瞬间推上极限!刹那间整个左村北面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弥漫!数千西夏铁骑怎么也料不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在大火中哭号奔逃,混乱中却又哪里逃得出去?就算有些人和马从火海中惨叫着奔逃而出,那也是火人和火马没了活路!
毫无疑问,第三轮冲锋还是以夏军失败而告终,并且这次冲锋让夏军主力元气大伤,死伤简直无以数记!短时间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进行第四次进攻了!所以,直到申时快结束的时候天慢慢的开始变黑,左村北面迎来了难得的安静!
“但第四次进攻终究还是要到来的啊!”林东压制住心中起伏的心情!今天下午的战斗曾经让他很激动,虽然他并没有去到前线战场,但他依旧知道士兵们是多么的英勇!只不过,英勇的作用终究是有限的!而放沼泽之火也仅此一次,毕竟那些狗尾草早已经烧光,只凭着芦苇管喷出来的火焰是不足以形成大面积火海的!当敌人的第四次进攻开始后,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敌人呢?
“恐怕就是要本帅亲自上阵了!”林东在微弱的灯光下咧嘴笑笑,他白天的时候跟朱进说过,关键时刻他的出现可以鼓舞士气。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能想出来的主意都已经用光,唯有亲自上阵奋勇杀敌,或许才能勉强抵下一次进攻。
“可就算抵挡了下一次度过了这个夜晚,那么天亮之后又如何呢?十天之约,还有最后一天啊!”林东伸手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即便是那浓郁的苦涩滋味此时在他嘴里也显得有些甜蜜,因为或许他再没机会喝茶了……
“喝什么喝?”叶悖里满脸不耐烦,一把推开了身边一脸讨好的羊讹花送过来的水。在他看来羊讹花看来真是一世英名一朝丧尽啊!也不知道究竟搭错了哪根筋!羊讹花带着几千号人前往左村东面,竟然一个下午都没打一仗!硬是在沼泽地边上了发了一下下午的傻!
这还不算!你羊讹花大将军怎么说也我叶悖里平级啊!你要是实在怕死不敢进攻那我也拿你没办法不是?可你不但没敢打,天黑后你竟然还得意洋洋跑回来,说是识破了宋军的大阴谋,确保了俺们夏军主力避免遭遇重大损失!
“你疯了?”叶悖里听到羊讹花这么说的时候愣了好半天,仔细的瞧了羊讹花好半晌之后他知道事情坏大了!人羊讹花两眼无神嘴角无力,怎么看都像是由于长时间过度紧张和疲惫造成的短暂性精神崩溃!
算了吧!大家同在梁相国帐下用命,你都这样了拿那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无可奈何的叶悖里当时就拍了拍羊讹花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话后就让人送羊讹花下去休息。
“什么意思?”羊讹花当时就不干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折磨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问题,这世界上每件事的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虽然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长久以来的压力让他的大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他也没法仔细去想!现在自己才回来,叶悖里这厮竟然让俺回去休息?肯定有阴谋啊!
羊讹花当即怒色上脸,当着众多将领的面破口大骂,甚至还要和叶悖里动手决斗。一番撕扯下来叶悖里把恼火到了极点,今天真是不知走了什么霉运,除了羊讹花疯掉之外,整个战场上都不顺利。
北面战场上一共就打了三次冲锋,每次都完蛋了,一次比一次死得惨!导致士气愈加低落下来!而南面战场上费听阿钛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还是欠缺了一些勇武之气,虽然他一个下午都没有停止进攻,但却未有寸进。至于没有进展的理由,费听阿钛在派人送来的信里解释说,宋军利用小块沼泽巧妙的布置了土丘,各个土丘不但可以互为犄角相互策应掩护,更可以通过纵深布置来阻滞骑兵的冲击!每当骑兵们慢慢吞吞的绕过一个又一个土丘时,总会遭到一次又一次来自于许多方向的打击!所以打了一个下午他都没有办法打进去。
到处都不顺利,眼看着天黑了!天黑通常对防守一方更有利啊!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羊讹花居然发了疯,发疯不算还不停纠缠撕扯,你说叶悖里能不恼火么?
叶悖里这一恼火,立即那就要跟羊讹花翻脸,两人从互相对骂发展到互相撕扯,再由互相撕扯很快演变成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斗殴!把帐中诸将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你说这算咋回事吧?前边的仗打得半死不活俺们的两位大将军在后面就干起来了!要干你就往死里干啊?那边不是有刀么?你们倒是拿刀对砍啊!两个里面活一个那不就啥事都没有了么?你们咋不用刀呢?
刀当然是不能用的!两人在地上扭打了一阵,那羊讹花把最近堆积在脑海里的窝囊气发泄了个够,竟然开始逐渐清醒了过来。
“干嘛呢你?”羊讹花一脚把叶悖里踢得滚开去:“莫非你疯了么?宋军还在左村,你竟然就对自己人动起了手?糊涂啊叶悖里!唉!算了,本帅也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大家在相国大人手下共事多年,论武功和智慧你始终是不如我的!我也不去告发你引起内乱之罪!反正我是不和你待一块了!我去南面找费听阿钛去!”
羊讹花说完,竟真的爬起来就走,转眼间消失在帐外。留得大帐里叶悖里和众将面面相窥的发傻。叶悖里心中的郁闷那就别提了,明明是你羊讹花来纠缠我怎么就变成我动手打你了呢?看你那模样好像又有了几分清醒,那我刚才不是白鼓捣了么?
羊讹花走了,去找费听阿钛发疯去了!叶悖里本就打算不再去管他!只不过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冥思苦想一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的时候,往往身边的一件小事就能让你豁然开朗。
“是的!费听阿钛!”叶悖里低哑的声音冷冷的回响在营帐中!他突然有了攻进左村的一个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