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命令才一下达,事情就起了变化。羊讹花的信来了!据送信的人说,羊讹花派了好几支队伍四处送信,他们算走运的,直接找到了组织。而信中的内容则让叶悖里几乎陷入抓狂的状态。
“林东又来了!”羊讹花在信里这样说:“攻势甚是猛烈,一次接着一次来!本帅不知他在搞什么,更不知你们又在搞什么!救命啊!”
正是因为这封信的到来,所以村长家就变成了会议室,各支部队的将领们争吵不休,而最主要的分歧是林东究竟要干什么?
一种意见认为林东还是想突围,先前兜圈子只是为了拖跨各支夏军,现在打羊讹花也还是烟幕,等其他夏军赶过去的时候,林东一定会再度西窜。到了那个时候,想必筋疲力尽几天没休息的夏军就再无人能追得上他了!
而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林东的真实意图是要去王亭镇,很可能宋军的总体战略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宋军不再把韦州作为首要目标,而是要先对梁乙逋动手,所以林东兜了圈子拖疲三支夏军,然后企图突破羊讹花袭击梁乙逋的侧翼。
两种意见旗鼓相当,似乎哪一种都有可能更接近真相。但事实上两种意见的出台代表了不同利益的交锋。
对于野利塔和费听阿钛来说,梁乙逋的死活与他们无关,只要灵武的门户韦州城不失,俺们大夏的根本就不会动摇,俺们管你梁乙逋的死活干嘛?要是梁乙逋真完蛋了俺们仁多大人可就乐坏了!所以野利塔等人坚决持第一种意见,认为不必考虑宋军会突破羊讹花,绝不能跟着林东的步调走,必须先一步全军向西北开进,等林东再度西进的时候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对于叶悖里来说,他始终要担心他主子梁乙逋的安全,林东这样兜来兜去,是不是真有什么大阴谋呢?是不是真想去袭击俺们梁相国的后路呢?叶悖里不得不防着这一手啊!所以他坚持第二种意见,力主所有夏军应该继续北进,力争与羊讹花夹击林东!
虽然这几名高级将领心思各异,但这些心思却终究是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所以在会议上争吵的都是各自的手下,说来说去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从战场上的角度去分析。
于是这场争论并没有争出个胜负,而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三支夏军决定分道扬镳,叶悖里去找羊讹花,而野利塔等两支部队则西进去玩守株待兔的游戏。
这天中午的左村是相当喧闹的,筋疲力尽的夏军士兵们没有休整多久就重新背起了行囊,带着越发沉重的武器,骑着有气无力的战马,继续开始了跋涉。而在同一时间,刚刚结束第三次冲锋的宋军,也要开拔了!
“又走了?”羊讹花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一屁股坐在营寨边缘的地面上,看着沉默无语的士兵们打扫战场。今天宋军的三次冲锋和退却,他依旧没有派出士兵反击,他始终觉得林东这人是个疯子,保不准还真就有埋伏啊!
在宋军结束第三次冲锋后不久,狗尾草丛里又响起了歌声,那歌声渐行渐远。羊讹花忍住了一切的冲动,他就不信,林东会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给我挂上一面大旗!”羊讹花对前来听命的将领们这样说:“上面就三个字,忍为上!一直忍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
韦州。
四月在这一天终结了,五月的到来,宣告了夏季重新占据了整个大地。虽然夏天经常会有一些突如其来的暴雨给炙热的地面降降温,但韦州城附近依旧热浪翻滚,一方面夏季是个原因,另一方面战火的蔓延使得热度愈加高涨。
“轰”的一声巨响,仁多保忠看着一块巨石砸在城前数十丈远的地方,终于还是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法不叹气啊!这几天的局势似乎发生了某种并不太乐观的变化。自从野利塔和费听阿钛率部离开后,其他各个战场传来的消息都有些不太对劲。
首先就是韦州战场,宋军的攻势愈加猛烈起来,仅仅五六天的功夫,就已经突破了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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