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摆平了!
章淳和许将完全蔫掉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完了!今天没咱们什么事了!就等着狂风暴雨吧!御史台那帮大嘴巴一会儿全跟着反水,刘安世梁焘刘挚这伙人那全都在外地,整个朝廷里都是见风使舵的主,一会儿跟风直上痛打落水狗也就是了!李常啊李常!你怎么就这么能扯呢?
能扯的都来了!李常把话一说完,蔡家兄弟接着上,蔡京疾言厉色的说这是外国的诡计,偏偏朝中还有愚蠢的官员相配合,目的是让大宋陷入内乱之中。蔡汴详细陈说了在辽国发生的种种,直言辽国狼子野心,胁持!俘获辽国太子完全是顺应民心之举,举国为之振奋!
大局已定胜负已分!殿中的官员谁不看得真切!赶紧出手啊!慢点那就是后悔终身!御史台那十几位跳将出来一阵狂骂,把旧党所有带点名号的都骂了个遍,甚至连远在秦凤路的范祖禹都不放过,说是范祖禹里通西夏,要证据?范祖禹的小儿子的一个朋友娶了来自西夏的女人,别以为俺们是吃素的什么都不知道!
黄履、周秩忍不住了!他们说章许二人可比昔日的蔡确打击吕问嘉,同为支持变法者竟然掀起内讧!钱勰大叫府上多受骚扰东西全被人砸了,开封府张商英可以证明这事背后有人煽动,肯定和番邦脱不了干系!张商英说这事其实我并不清楚,那天俺想派点衙役过去后来枢密院说动静太大硬是拦着,至于枢密院是谁在管事那就得问章枢相了!
赵煦在座位上翻翻白眼,搞了半天这事杨翼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结了?得了!结了也是好事,朕也不必烦了!你们都说杨翼没罪那就没罪,至于辽国那边怎么办你们一个二个理直气壮好像我大宋动揶就能横扫天下似的不把辽国放在眼里,那朕还能说什么?你们这么大能耐你们就研究怎么平息辽国的怒气好了!就这么结了吧!一回头朕再把延僖弄宫里边玩玩!章许二人朕也是不会追究的,不以言获罪嘛,更何况那言也是刘安世说的!别以为朕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他俩也是被人给卖了!
“杨爱卿。”赵煦在朝会的最后这样问:“对于此事复有何言?若是没有,下朝后到福宁宫来,朕还有话问你!”
“嘿嘿!”杨翼什么也不说,一脸茫然的傻笑.......
二月十五的汴京,相当寒冷,然而寒冷的只是天气并不是人心。人心,是热的!
仅仅一个多时辰,全京城都传遍了一个消息,辽国太子被俘获这件事是真的!而杨相爷并没有获罪甚至还受到了朝廷的褒奖!至于杨相爷是如何在朝堂上力战群雄为自己开脱的,则流传出了无数的版本。
“你们是没上朝啊!杨相太厉害了!”“杨相都说了些啥?”“嘿嘿!”“嘿嘿?”“进殿前他嘿嘿,上了殿还嘿嘿!散朝前又嘿嘿!反正这事就这么结了!”“嘿嘿啥意思?”“估摸着里边学问大了,他随便一嘿嘿,满朝文武那都为他说话!特别是李常大人,那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别扯了,赶紧去新宋门。那边说书的都来劲了,戏目就叫《三嘿嘿》。”
“嘿嘿!”李常站在府门口,无奈的笑着。事实上他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此时的李府门前一片热闹,舞狮舞龙鼓乐齐鸣,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块大匾。
这块匾,是章淳和许将让人送来的。“真是对不住章许二位大人啊!”李常抚摸着烫金的匾身:“散了朝,两位大人黑着脸就往外跑,原来竟是为了我制匾!唉!我这是何苦来着?算计了一辈子,却终于....唉!”
欢呼声打断了李常的思绪,众人七手八脚的说要把匾挂上府门。李常摇着头,只因为这匾上刻着六个大字,“宋朝第一好官”!
“好官?俺怎么就成了宋朝第一好官了呢?”李常苦笑:“京城是不能再待了!恐怕全天下都会笑话我这第一好官啊!可我又能去哪呢?”.......
“让他去兀刺海!”杨翼目注着赵煦:“就李常大人最合适!”
一个时辰前散了朝,杨翼也就来到了福宁宫。他知道赵煦要问什么,于是原原本本把这段时期的经历讲了一遍。说起讲故事,杨翼和高大西在一起时间长了那讲故事的本事也是愈发高涨,说的是眉飞色舞活灵活现,听得赵煦自然也是极为动容极为投入,听到那紧张处,鼓掌叫好当然也就必不可少。
“爱卿,再说一遍萧观音和赵唯一那段!”赵煦听完故事后就一个要求:“特别是床上那段,详细点!”
事实上,对于赵煦的这个无理要求,杨翼并没有满足!他详细分析了白达旦的利弊,并且说了自己的那个构想。即以兀刺海城为基地,在那里驻扎一队水军,将来必有一天可堪大用。杨翼认为,有充分的理由在兀刺海新设一个衙门,名为白达旦经略司,负责统筹从河东路至兀刺海的一切运输、筹备、联络事宜。至于这个经略大人,当然应该是善于谋划、外交和精于理财的能手,还有谁比李常李大人更合适呢?
“等你在白达旦把事办好,等俺们大宋平灭西夏,那你功劳就大了!”杨翼在举荐李常的时候还真就是为李常着想,他念着李常的好处,这人真是一个好官啊!
“平灭西夏?”赵煦毕竟少年心性,一听到打西夏就来劲:“爱卿,什么时候动手合适?”
“此事哪能急于一时?”杨翼笑道:“明日,陛下不妨齐聚朝中主要臣属,详细商定白达旦经略事宜,完善臣的整个计划!至于动手,怕是要等几年之后了!”
“那延僖怎么办?辽国定不会善罢甘休!”赵煦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虑。
“没事,刚才臣的故事陛下怕是没听清!”杨翼心说你就对萧观音和赵唯一上床感兴趣:“耶律洪基根本不希望延僖回去!咱们就大大方方的跟辽国说让延僖回去,人辽国铁定不要,想着法子都会拦着!”.......
状元楼,二月真的很冷,至少陈远鸿是这样觉得的。
“还是俺们江南好啊!”陈远鸿搂着身边如花似玉的歌伎,对孙竖南笑道:“京城什么都好,只是这二月未免就太冷了!”
“唉!”孙竖南叹了口气:“杨学谕一直说要组建海洋上的水军,可咱在京城待了这许多时日,
却还是见不到朝廷的安排,你说咱们真的能去泉州么?”
“这事铁板钉钉!”陈远鸿拿起酒:“兄弟我素来运气不错!泉州咱们一定能去,北方就是没南方好啊!前些天折可适和王景那俩穷光蛋写信问咱借钱,这就是待在西北的下场啊!咱肯定是要去泉州了,这不,杨学谕不是回京了么?有指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