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了!”
第三件事就是谋划使团最后撤退的路线。准确的说路线有两个方面,一是出城路线,二是出城之后离开辽国的路线。说起来,好在沈括到南京道后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四处瞎逛对南京城的基本街道地形已经很熟悉,而他以前通过收集资料绘制的天下地图里也有南京道的部分,所以这事最后还是着落在了沈括的头上。
而沈括对杨翼要求自己制定出至少三条线路非常疑惑,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俺们这是使团又不是逃犯,回国用得着如此隐蔽么?俺们啥时候成了贼寇呢?
尽管如此,沈括还是按照杨翼的要求,城里城外各选了三条线路。城里的部分没什么问题,横竖就是从三个城门出去罢了,并且绘制了具体的街道走法!至于城外回国的路线,就实在是让杨翼目瞪口呆。
“这个…沈大人这个路线就实在…有没有近点的?”杨翼傻乎乎的瞧着沈括画的那三张图!他没法不发傻!第一条线路最直接,那就是是南下过逐州,然后就到大宋河间府!这条路线是正常路线,完全没问题。问题出在第二、三两条路线上。
第二条线路是这样的,从南京城出来之后,直接向西走,过昌平,从得胜口进入西京道,然后转向北从燕子城的南部边缘绕开整个大同府,向西进入白达旦草原。之后再转向南,再走上十天半个月估摸着就到俺们大宋的西北三州了!
对于这条路线,得意洋洋的沈括是这样解释的:“此路线不可谓不远!不可谓不折腾!然一大好处是出其不意,一般人去大宋莫不是向南而行!若一开始便向西,则让人措手不及!待到对方反应过来,欲在大同府重兵堵截,俺们又突然转向了北面。燕子城与大同府之间千里旷野,尽可任我等奔驰直抵白达旦!最后从太原路西北三州而回,其中美妙奇巧之处,真是尽夺天工造化!”
“不就是绕个圈子回去么?”杨翼对沈括这种自卖自夸的逻辑实在是不能理解,兜那么大一圈,还夺啥天工造化?人家天工是神仙,随便一飞就百八十里地,兜个圈子是不成问题!俺们是人不是神,花上几个月这样千里迢迢跑如此遥远的一圈算怎么回事吧?
当然,没有最远只有更远,这句话是真理!因为沈括设计的第三条路线更是神鬼莫测出人意料到了极点,图纸上从南京城直接伸出一条细线,一直向北无尽的延伸……
“这啥意思啊?”杨翼彻底傻眼:“这不是南辕北辙么?”
“大人说过,大地是个球!”沈括回答得理直气壮:“谁也料不到,咱们会这样走!一直向北走,迟早能走回汴京!”……
总而言之,在这天傍晚的时候,在辽国官员的带领下,大宋使团前往行辕皇城而去。于是乎,这才有了前文的那一幕,在这个没有炊烟的傍晚,夕阳的余辉被城中无处不在的白雪所反射,让黑夜,迟迟不能来临。
黑夜来得迟,并不代表它不会来!骑在马上的杨翼心里很清楚,黑夜就在不远处徘徊,随时都会扑上来将自己吞噬。或许今夜,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行辕皇城就在前方了,沧桑的城墙在白雪中绽放着跃动的红色,总是能令人想起许多往事。“命运总是如此相似啊!”杨翼在晃悠的马上叹了一口气,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四年前也是耶律洪基在南京皇城!而今天似乎又是一个同样的轮回,唯一的不同是,当初自己是让耶律那齐给骗来的,而今天则是在张孝杰的算计下,愿者上钩.
“在城的那一边,当初有个地洞呢!”杨翼看着远处灰色的城墙这样想着,忽然一下子就拉住了马,对蔡汴说道:“听,好像有人在唱歌?”
众人纷纷拉住马匹,倾耳静听。是有歌声啊!在北风的低吼声中,那歌声那歌声如泣如诉,如咽如嚎!隐隐约约,似乎是很多人的合唱,似乎从极远处传来……
“各位大人见怪了!”辽国陪同官员笑道:“也不瞒各位说,为了应付东线战事,我南京道征集十万汉军接受整编,汉军大营就在城东外数里!明日,就是大军出征的日子了!估摸着他们眼下正在喝送行酒,几万人一起歌唱,这歌声随着风,自然便传进了城中!哈哈,倒让各位大人见了怪!”
整编汉军这事,杨翼当然是清楚的,毕竟负责这事的人就是张孝杰和窦景庸。现在张孝杰已经跑路了,而负责统军的萧雅哥还没回来,现在能对整编汉军说上话的就只剩下窦景庸!
“不对劲啊!”越靠近行辕皇城的大门,杨翼越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到了辽国之后总是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每一步没想明白,好像阴谋无处不在是的跟着自己!好像自己似乎漏掉了点什么!
杨翼敲着自己的脑袋,究竟漏掉了什么呢?
“…翠华….行…西…百余…”远处军营里的歌声断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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