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辛苦了!”杨翼这个时候多少有点痛恨这个年代的礼节!要是在千年后,俺老早就上去给个拥抱了!现在只能隔空行礼,以免惊世骇俗被人弹劾!只不过令杨翼吃惊的是,向来性格直爽的乌伦倒不避忌这些,竟当着众人的面邀请杨翼上她的马!
“上马?”杨翼吃惊之余当然也不能显出小气,你草原儿女不忌讳,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忌讳啥呢?当即上了马,拥着乌伦向城内行去。
杨翼上马的时候豪气得很,等进了城之后却还是未免心中揣揣不安!路边不少人都面现惊讶,注意力都往马上放,甚至有儒生掩面转脸,搞到自己队伍中的许多人都面现尴尬。
“要不!俺们换条路走?”杨翼心虚了,这是京城不是草原,这样惊世骇俗,一回头御史台听说后那可就来劲了!也不等乌伦同意,再不顾大队人马,打马就钻了巷子,一路疾驰直奔飘香楼而去。
颠簸的马上,耳鬓厮磨,杨翼搂着温香软玉,离别之苦在这一刻突然就迸发了出来,原本就高涨的肾上腺素让他来了兴奋。
“真是小别胜新婚啊!”杨翼在乌伦耳边低吟道:“圣人说食色性也!究竟是食重要,还是色重要呢?”
圣人太狡猾了!居然在这个重要问题上没有给出答案!飘香楼里此时估计已经是人满为患,杨传香为了迎接他的宝贝侄媳妇当然不会吝啬,几乎请遍了杨翼的所有知交好友和亲近属下前来饮宴,甚至还请了包括钱勰、章淳、蔡京等在内的数十位当朝大员。现下午后早过,就快傍晚,想必种家叔侄、章楶、张全柱、陆定北、李实、甚至高大西王允文、江鞪张择端等人早都齐聚一堂,就等着杨翼回来开饭呢!可偏偏杨翼在大家都等着吃饭的这个时候来了欲望,难以遏制的欲望!
是因为离别太久,还是因为马背上的厮磨?是因为早上那场泡澡的气氛太淫糜,还是因为连日来的奔波使人需要尽情放松?杨翼不知道原因,所以,关于圣人的那个答案,他非常想要得出一个结论。
“肯定是色重要!”杨翼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到了飘香楼的门口,大门前热闹非凡敲锣打鼓,饭菜香味引人垂涎!眼见着不但亲朋好友,连带还有一些并不亲近的朝廷官员都来帮接风,但杨翼已经想清楚了那个问题:“食色!性也!食排在前面,但往往事物是向上发展的!排在后面才意味着顶峰!”
顶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杨翼下马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拉着乌伦就去了后院进了厢房!战斗,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开始的。
这下热闹大了!飘香楼里多少人?反正大家这回都傻了眼!这搞什么呢?大家都等你开饭呢!你拉着你媳妇跑后院干啥?
“他是去战斗!”王有胜认为自己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他几天没合眼了,不过按照相爷的说法,这叫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还在京中等着任命的陈远鸿跟孙竖南挤眉弄眼:“下注下注!我赌他最多半个时辰!”
“不可能!”孙竖南相当严肃的回答:“最多两刻钟!”
事实上,飘香楼里的这伙人一等就等了个天昏地暗。“还没出来呢!”“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么久呢?”“战斗没结束么?相爷不是最擅长闪电战的么?”无聊啊!近百亲朋好友朝廷官员你望着我我瞪着你,天都黑了宴会还没开始!
杨传香开心!战斗越久,俺们老杨家这就越是人丁兴旺嘛!不过让大家都这么傻等也不算回事!怎么办?搞点活动活跃一下气氛嘛!这样等着也太尴尬了。
于是飘香楼的这场晚宴就变成了联欢会,每个人都变着花样磨时间。张择端即兴开始作画,种思谋弄了根木棍耍起了花枪,王有胜望着一脸不爽的杨得贵,两人决定掰手腕。而吸引了最多人注意的则是高大西,他精彩的故事让许多人都忘记了时间。许多官吏也开始相互拉起了家常,比如钱勰作为今天来祝贺的最高官员,就和林希讨论起了近来的天气对岭南的影响,虽然岭南也似乎太远了点。“没办法!”事后钱勰是这样解释的:“时间太长了,京辎、江南、湖广、川陕的天气都讨论完了,再不说岭南,就得说交趾的天气了!”
当然,最后宴会还是举行了,杨翼带着乌伦进入了主楼大厅,引起了连片的欢呼!再等久点估摸着明天就会传出飘香楼饿死朝廷官员的谣言了。
“明天不会有谣言!”杨翼拿着杯盏四处转悠,带着醉意跟每个碰杯的人这样说:“明天是个大日子!朝会嘛!明天的朝会一结束,怕是天下都得震得晃悠!你不信?来,多喝一杯!喝下去你就信了!”
“明天要出啥事?”钱勰在人群和杯盏中眯缝起了眼睛。
“明天是什么大日子?”林希认为自己有必要在宴会结束后去一趟王存的府邸
“明天不会有谣言?这是反话么?”蔡京愕然看着他的兄弟蔡汴。
“明天?明天朝会将引起天下震动?”每个人都是脸上带着或真或假的微笑和醉意,但每个人都在杯筹交错和欢声笑语中,心里带着高度的敏感和疑问。
“明天!朝会!”杨翼在宴会将近结束时,站在高处大声说:“本相!将推出新法!各位大人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么?没有人知道答案!这个夜晚,汴京城注定了不得安宁!杨翼要在明天大朝会上推出新法的消息,向一阵猛烈的飓风,瞬间刮遍了整个汴京城的所有官邸!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