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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团结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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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还算不了什么,你要是把元佑改成绍圣,那可就是大风波了,一转眼就会激起朝野的严重对立。这样折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杨翼之所以吃惊,乃是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要说服的不止是皇帝一人!下面像蔡家兄弟这样的大臣,自从车盖亭案之后都心怀怨恨,也需要自己压制住他们的怒气啊!说来也怪当初梁焘他们搞出的事,非要在车盖亭案中弄出个所谓的“元丰党人”名单出来,现在还要自己大费一番周折去帮他们擦屁股啊!

    当然,杨翼的心里除了吃惊,还是有一点欣慰的。或许是因为历史的改变,高太后在元佑三年就病倒了,赵煦的心理还没有像已知历史那般被长达八年的元佑政治所完全扭曲,起码他现在能认识到改元操之过急,这算得上一个好消息了。

    “陛下英明!”杨翼微笑道:“改元一事诚不可取!其实依臣之见,陛下若真想在这时出口恶气,便把气发在当初搞出车盖亭案之人身上好了!当初的罪魁祸首乃是大理寺卿吴处厚,正是他把蔡确的诗歌进行曲解,才有了车盖亭一案!如果陛下不追究他人,而只是惩处吴处厚,一来可以平息朝中新党的怨气,二来可以警告旧党不要出来阻碍变革,三来更可以告诉天下,朝堂之上不可行倾轧之事!团结才是我大宋的主流!朝堂上相互倾轧者,吴处厚的下场即为榜样啊!此外,不追究他人,还彰显了陛下仁德之心,令满朝文武感念陛下之仁厚!”

    赵煦大笑道:“朕随口一说,却引来杨爱卿这番分析,杨爱卿真是朕的不世良臣!也罢,改元之事便不再提起。吴处厚那逆贼自然不可姑息!至于安抚那些旧党的老家伙,哼!朕不问他们的罪过便算了,可千万不要出来惹恼了朕!”

    赵煦笑眯眯的看着杨翼:“朕给杨爱卿加了同平章事,爱卿还满意么?朕觉得还是待卿太薄!听说爱卿之族弟有个叫杨承福的,今年科举落弟,朕以为当以家世赐其同进士出身!此外年关将近,明春各地多有官员回京述职,爱卿大可偕同吏部加以考核。若有爱卿的门生故吏、同窗好友,爱卿自向朝廷举荐便好,朕无不支持啊!”

    杨翼心知这是小皇帝在向自己示好,毕竟小皇帝刚刚上台,需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为他做支撑,顺便也卖个人情,好让自己死心塌地为他办事。话又说回来,小皇帝生日过后已满十六,算得上长大成人了,有这样的心机也不足为奇……

    事实上,南御苑的这场君臣对话,在第二天就在朝中有了反应。赵煦在早朝上先是拒绝了蔡汴关于改元的提议,接着就有来自杭州的条陈被提到了朝堂上。

    条陈是知杭州府事大人写的,内容却是说蔡确的儿子从岭南到了杭州,一路上都在为他父亲喊冤。结果在杭州得到了很多乡绅的支持,士绅联名具保请求杭州府为蔡确平反。

    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精明无比,一听这么个条陈就知道这事情里边大有玄虚,凭什么蔡确的儿子早不喊冤晚不喊冤?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而且杭州士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蔡确了呢?这事情多半是有人策划的。联想到近来要清党的那些传闻,若是皇帝陛下借用这个事情来作文章,说不定今天朝堂里的许多人,都要卷铺盖去海南了!

    不过有时候朝堂就像个大舞台,只要是舞台就一定充满了戏剧性。就在许多人都心里惊恐不安的时候,杨翼站了出来。

    杨翼先是历数了车盖亭一案中对新党的不公平,指出车盖亭案其实就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文字狱。新党的罪名纯属罗织,对新党的打击纯粹属于政治迫害。让在场的新党大臣们声泪俱下。“于我心有戚戚焉!”蔡家兄弟当时就准备上场开始对旧党大加指责了。

    然后杨翼就追根溯源,把矛头指向了当初提出车盖亭案的大理寺卿吴处厚,认为是他个人的原因造成了朝廷上的集体失误。

    这番说话马上在整个朝堂都引起了共鸣。旧党指责吴处厚为自己开脱,而新党对于吴处厚当然也是深恶痛绝。最后赵煦给车盖亭案永远的划上了句号。大宋从不杀士大夫一人,流放就是对士大夫最严酷的刑法。至于吴处厚被处于“九族流放,终不得归”便算得上酷刑之中的极刑了!

    再接下来,朝堂就变成了赵煦和杨翼两人上演双簧的舞台。赵煦不断提出旧党某人做过某些事,有什么样什么样的罪名。而杨翼就上场提出这个事终究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形成的,怪不到个人的头上,一来二去,把朝堂上几乎所有的旧党都数了一遍,最后的结果是当然没人有罪,罪名最大的也只是得到一个“申斥”的惩罚。这一刻的大宋朝天下太平。

    旧党这边开心啊!杨翼是个好人!几乎片刻之间杨翼的正面形象就深入人心。只不过旧党开心了新党就不太愉快。蔡汴、蔡京等人盯着杨翼,眼珠子都快飞出来砸得死人。

    “臣请推行《科举新法》!”杨翼在新党开始不愉快的时候提出了这样的说法:“臣请调章淳大人回京!”

    章淳,乃是新党曾经的旗织,一代名臣。虽然现在处于被流放的状态,但对于朝廷里的许多人来说,章淳仍然是一个重要的标志和符号。赵煦当即同意了杨翼的意见。而对于目下朝堂上的新党大臣们来说,这也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毕竟这意味着车盖亭案的最终平反。

    而旧党这边虽然绝对不喜欢章淳这人,但现在也没人打算出来反对。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次心惊肉跳的危机,现在自保还来不及根本就不敢再生事端。而对于杨翼说要推行《科举新法》,他们一方面认为此时不宜反对,另一方面刚才杨翼一力为他们说好话也终于起了效果,他们总要还杨翼一个人情。

    “诏!即日起行《科举新法》,于南泊建中央太学!太学博士李格非,除太学谕!门下、中书行文,着户部、开封府、礼部、吏部协办此事!另外章淳回京,另行任用。”在皇帝赵煦清脆嘹亮的声音中,杨翼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这种两边讨好的事,真是难得啊!而今后一段时间,估摸着朝廷将风平浪静。最起码在表面上,团结将成为大宋政治的主流。

    所谓“赌场得意情场失意”,世界上的事总是这样,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朝中的事情没有了波澜,而家中的事情就会让人烦恼。

    从去年年末到今年的新年,这段时间的业余生活让杨翼非常的郁闷。且不说那些堆积如山的拜师帖子,就说“过年”这事,便让杨翼想学王存,弄一副白绫往梁上这么一挂……

    一个事情是孤独。人什么时候最孤独?在杨翼看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算不上孤独,而当你一个人看着别人其乐融融在一起却没自己什么事,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孤独。

    要过年了,大宋朝过年的气氛相当浓郁,到处都是一派歌舞生平。而按照传统,太尉府中的许多人都要回老家与亲人相聚。王有胜在临近年前告了假回老家青州,值到正月十五以后才回来。府中的侍卫们都是胡人,从留山原出来后一年都没回去过,这个时候也提出要回去和族人一起过年。至于其他的丫鬟、杂役也都知道杨大老爷面黑心软,不但提出要回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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