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子便是了!至于李姑娘如何处理…也就是和其他风尘女子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接客去吧!”…….
当然,以上这些是三天前发生的事了。三天来整个扬州城都把中秋之夜的传说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带来的结果,也没有出乎杨翼的预料。粮价几乎是一夜之间就降了下来,各大粮商全部打出告示,明确表示秋季丰收粮食收获极多,无论官府强制入中需要多少粮食都毫无问题,更不会影响到民间的粮食需求。至于先前关于杨翼抑制土地兼并的谣言,也彻底的得到了平息。至于扬州官场,许多人都开始忙活选秀一事,连带着扬州城中的画师都被聘请一空,更多的画师从杭州等地赶过来。
可是杨翼却高兴不起来,几天来他一直在想着那天早晨离开莺鸣春时李莺鸣的那副表情,以及杨春说过的那些话。“我是不是在把那位姑娘往苦海里推呢?”杨翼问自己:“王有胜说我不是拉皮条的,可现在看来我像是逼良为娼的,岂非性质更加恶劣?”
说起来杨翼这人有个毛病,他可以容忍这世界上很多不合道理的事,为官几年更是看惯了官场上那些虚伪的面孔,连带他自己也是常干些两面派的勾当。可是他总觉得人么,总还是要有点良心。你说李莺鸣要是那种普通歌伎也便罢了,人家明明不是你却一晚上的功夫就把人名声坏了好像自己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我这就让杨春把她弄出来,给她笔钱安心过下辈子去吧?也算日行一善!”杨翼这想法出来不到半刻钟,立即又觉得不可行。为什么不可行?名声啊!我那晚上喝醉了什么都没干,外边的人都以为我已经那个了。一回头李莺鸣嫁了人,她男人发现她还是完壁之身,那流传出来岂非说我杨某人在那方面不行?我是童贯还是李宪?我是太监么我?大宋朝不禁风月,官员出去风流一番明着说好像道德上差点,私底下也没人真当回事。可是别人要说我是太监,那形象上可就大受损害!我明明不是这可有多委屈啊?
“诶哟!得贵!”杨翼本来在驿馆里一面喝茶一面想着这事,想到关于太监这茬就有点慌了神,不会李莺鸣已经被杨春弄去接客了吧?“你赶快!就是说立刻!马上给我去瘦西湖,找了杨春把李莺鸣弄到驿馆来!什么?杨春要是不干你就告诉他是我说的,回头拉他进老杨家的祠堂里一刀喀嚓了!杨传香都救不了他!等等!你带几个兵去,谁这几天碰过李莺鸣的全部抓起来……”
杨翼这次真的有点慌,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杨得贵哧溜一声跑得没了影。杨翼在驿馆里喘了半天气才缓过神,继续头疼!李莺鸣弄过来后又该怎么办?你说你到画舫上就该好好的做你那妓女的事业,怎么你就完壁之身呢?我留你在船上是逼良为娼、我赎你身让你好好过日子我就成了太监,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破事呢?
想了半天,杨翼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就让李莺鸣跟着自己先混着吧!自从那年秋香被王有胜这个混蛋拐骗走了之后,自己身边也没有个合适的侍女,想来这李莺鸣不错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但能给自己擦背,无聊的时候还能陪自己弹琴下棋,不亦乐乎!而且对李莺鸣本身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结果。等过几年这事没人记得了,把这姑娘嫁个好人家,也算是有个善果!至于会不会有人说自己的闲话?我杨翼几时在乎过这个?再说朝中大臣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不少人家里的小妾都是风尘出身。莫说我只是让她当个侍女,即便真的纳她为妾估计也没人能说什么。当然,杨翼这么想倒真不是有纳妾的意思,老婆都没有纳的哪门子妾?俺的乌伦还在鞑靼大草原上呢!再说俺和李莺鸣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无非就见了一面在她怀里睡了一晚而已。李莺鸣虽然漂亮,但美女到处都是,也没什么稀罕的……
晃晃悠悠的马车里,李莺鸣想着心事。说起来大宋朝缺马,所以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有机会乘坐马车。李莺鸣整日里待在船上,还真是第一次有机会感受着马车那种又快又舒适的感觉,只不过现在她忧心忡忡,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是的,刚才有个官员模样的人来到了莺鸣春,不一会东家就让自己上了这个官员带来的马车,还说把自己送了人,从此之后永远不必待在风尘之中了。
“我真是命苦啊!”李莺鸣抚摸着自己随身带着的琴,琴在中秋晚上被那个鲁莽的人踢坏了,刚刚才修好。或许自己就像这琴一样,永远都是被人弹来踢去的苦命人罢了。不知东家把自己送给了谁,前路茫茫啊!
行了许久,马车终于停下。李莺鸣下车之后,巨大的仙鹤标志和“扬州驿馆”几个字映入眼帘。“原来竟是把送了官宦之家,不知是哪个外地的大人在此!我却终要离开扬州了!”
只听那个年轻的官员在一旁笑道:“李姑娘这便进去吧!我叫杨得贵,当朝昭武校尉!实话告诉你,是我大哥买下你的。待会见到我大哥,要称之为相公老爷。嘿!我先前可没少为李姑娘说好话,今后相处时日还长,李姑娘若是念着我这份情谊,可要多在我大哥面前提点一下本校尉才是!”
待到进了驿馆,李莺鸣真是大为惊异。这驿馆里的士兵好威风啊!比自己以前见过那些士兵都不同。身材高大气势逼人,身上带的某些配饰竟然不像是汉人的,倒像许多前来扬州做生意的那些海外夷人。那些士兵鄙视过来,身上竟起了一层寒意。
驿馆颇大,行了两重方才到了正厅。李莺鸣随着杨得贵走进去,便看到厅中坐着许多人,大都是自己见过的,为首一人竟是中秋那晚上拽着自己过夜的那位。
“是他?”李莺鸣惊疑不定,真想不到这人年纪轻轻却好大的本事,连东家都要买他的人情把自己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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