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晁补之和宫磊也不能把别鹤怎么样?若要治别鹤诽谤之罪,朝廷也断不会准!”
“没有这么简单!”石贽当下便把晁补之和宫磊,将朝廷征粮以及青苗法之事与江鞪联系在一起的事情说了:“别鹤素来喜欢流连风月场所,全扬州都知道。不过别鹤虽然喜好风月,于公事上却从无差池,江都百姓亦是赞他为一任好官。可晁补之等硬要他补上已废青苗法的本息,还要额外交上征粮,若是完不成,便要弹劾他只知风月不知国事之罪!如此一来,别鹤的罪过便大了。”
杨翼背着手,在厅中来回踱着步子。朝廷征粮这个事情自己是知道的,至于青苗法,想不到废除了两年多都还余波未歇!真是令人头疼,自己是不是要想个什么法子,为大宋朝的农业做点贡献呢?不过对于大宋朝的农业,后世固然有很多论述,只可惜自己以前专注考证那些古物,却未曾详细研究过这方面的事。更何况我大宋人才济济、精英荟萃,多少人为了农业的事情绞尽脑汁都没能有寸进,自己的头脑未必就比得上别人啊!说解决农业问题就解决农业问题?笑话!
“说了许久!还未问子脱此次前来江南为了何事?”石贽看杨翼走来走去,还以为他正在寻思怎么为江鞪解脱,想来以杨翼的身份地位,应该没有问题。其实朝中为了皇帝找美女的事情争论不休,各地官场多有传闻。只不过对于杨翼本人这次来江南的使命,毕竟朝廷各方都不愿渲染以至于给皇帝抹黑,是以消息并未传播得很广,所以类如江南的地方官场还未知晓。
“我是来拉….”杨翼沉思中应答,差点把先前想的东西脱口而出,好采及时止住。脑中灵光突闪,我这不是正缺一个来江南的官面说法么?正好朝廷征粮,我就对外宣称是来督粮的好了。回头叫人快马加鞭报个条陈给高太后,想来高太后也一定赞同自己的说法,让朝廷正式行文。如此一来,自己还可以顺利成章的介入江南征粮这件事。一则好为江鞪开脱,二则我还真就在江南好好实地调研一下农业问题,毕竟江南乃是天下粮仓,这里的农业调研最容易得出正确的结果。虽然论智慧自己并不比古人强,可是实地调研一下,找一找大宋朝农业发展的疏漏,未必就没有改良的可能。自己对找美女本来就不是太在乎,将就着应付一下算了,反正虚虚实实的重点搞搞农业,也为将来在朝堂上搞改革搞变法作点准备。毕竟延续大宋的盛世,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啊!
“本相是来督粮的!顺便看看当年的青苗法和如今的农业问题。”定下了名份和目标的杨翼豁然开朗,此时远处传来鸡鸣,天色竟要亮了,遂大笑道:“久来不见子仕,今日一见,开心得很!雄鸡一唱天下白,子仕也要有好心情才是,一道用了早饭如何?找个时间,我和几位兄台同去莺鸣春,我倒要好好的和几位兄弟乐上一乐,看那李莺鸣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杨翼此时并不知道,自己作出的对江南农业实地调研的决定,在不久之后,引发了整个朝廷的农业政策的变革,带来的结果,当然也就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至于后世的史书,也往往把杨翼的这次下江南,作为大宋朝农业革命的开始…….
秋风袭袭,初秋的早晨,已经能让人感受到了寒意。起码过去的这一夜,江南大地上的很多官员都睡不安稳。杨翼到了江南的消息,在各条官道上驿夫的马鞭声中,只在一夜间便传遍了扬州、江宁、甚至更远的杭州。
毛渐一夜没睡,他已经收到消息,自己的手下石贽进了驿馆一夜未出。“石贽和杨相是故交?”毛渐抹着冷汗:“我素来没得罪过石贽吧?”
事实上今天一大早,知军府衙就来了很多远方来的客人,他们都是各州府连夜派来的心腹,前来毛渐这里打探消息的,这无疑加重了毛渐的紧张之感……
晁补之和宫磊也是一夜未睡,要加紧准备啊!朝廷下来这么个大员,怎么也要好好表现一番才是。可令人郁闷的是,杨相到了高邮,自己等人居然连杨相此次的来意都还不清楚,岂非荒谬得很。至于杨相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毕竟杨相崛起得太快,俺们这些个地方官员都不清楚他的背景和势力啊!……
陈远鸿和孙竖南也是一夜未睡。说起来孙竖南在武学毕业后就跟着陈远鸿到了江宁,秦淮十里好风光啊!孙竖南在江宁吃喝玩乐两个月了硬是赖着不愿走。两人昨晚在秦淮河上春宵数度,后来还比试谁更持久,到得天亮的时候早已躺倒在无数女子的怀抱中起不来了,直到有手下冲过来告诉他们杨翼到来的消息。
“谁?消息可靠么?”陈远鸿呻吟一声,推开横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腿,对着船纺帘子外面的人问道:“你说学谕的船队到了高邮?有一艘小船上挂有[王]字旗?”
“王…王魔头!王魔头来了?”孙竖南距离陈远鸿不远,一下子跳起来,头直接就撞到了舱顶:“快,准备车马,我回岭南!”
“我说你慌什么?”陈远鸿不满道:“这里不是武学,咱都毕业了不是?改天学谕大人和王有胜来了,咱们约上他们一块来玩!嘿!我倒要看看王魔头这么大的本事,在持久力上比不比得上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