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个刺头,当年打了自己不算,回过头在汴京也处处压着自己一头,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只不过目前的形势却非需要这个人不可,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不知是高兴好还是郁闷好:“若杨翼到得城外,唯有攻城一途可走,殿帅唤我,莫非是对付那厮么?”
王敬心颔首道:“观玉果然机智得紧。本帅正是此意,杨翼多次欺辱于你,此正是为你正名的大好时机。昨夜本就想见你,只不过那时我却料不到杨翼动作会如此之快,是以让你休息休息。”
“这么快?”林东何等聪明,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莫非杨翼现在已经开始攻城了么?看看王敬心如此坐立不安,恐怕战局对禁军有点不妙,忍住心中狂喜道:“末将愿横刀立马,为殿帅效犬马之劳。”
王敬心忽然上前数步抓住林东的双肩道:“战局如今如火如荼。只可惜城中处处争战不休,所以本帅才接到消息,今晨,杨翼的军队从各河的上游沿河道猛冲水门,此时门前怕是打得尸横无数流血漂橹。观玉乃我殿前司第一勇将,本帅欲让你率军防御西水门,杨翼就在那里。”
林东忽然发现自己面临了一个好时机,在这里!王敬心就在我面前抓住我的双肩,刀在我的腰间,只要我一拔出来,就算是如杨翼那般身手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王敬心忽然觉得有点冷,一股寒意不知从哪里涌出来….有杀气!王敬心在殿帅的位置上待了十年了,大风大浪自然见过不少,直觉告诉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弥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殿帅!”一人忽然出现在王、林二人的身边,高声叫道:“适才有战报传来,开封府的宣效六军支持不住了,我军已顺利占领开封府的外围,正在直接攻击衙门。”
“哈哈!”王敬心大笑下松开林东的肩膀往后退去:“王存啊王存!你怕是等不到杨翼来救你了。”
林东心下暗叫可惜,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功夫,自己与一个机会擦肩而过,眼下却是不便再动手了。据说王敬心当年也是一员沙场勇将啊!若是自己一击不中,便极有可能似荆柯刺秦般功亏一篑。林东正欲恭贺王敬心,却忽然发现王敬心的眼神有那么一点闪烁不定。难道….
“殿帅大人!”林东突然手按腰中长刀,咬牙切齿高声道:“大人刚才说杨翼在西水门可是真的?末将定要前去将那厮碎尸万段!我与此贼誓不共天,哈哈杨翼,且看我取你项上人头!”
王敬心忽然笑得很开心,在他看来,怪不得刚才感到周身彻寒,看来林东果然对杨翼恨意极大,才一提起便杀气充盈了:“事情紧急,观玉从殿司中带上些人,这便去吧!”
西水门的大闸门是用坚固上漆的硬木制成,几十根木柱用铁锁相连,通过绞盘从城上放入水中。之所以采用硬木作门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铁比木要坚固得多,可是这么大个铁门拉上拉下的自然极其不易,往往需要动用很多人员拉绞盘,这就会使得拉放闸门的速度太慢,所以用厚实的硬木作门就成了不二的选择。
只不过木头通常都怕火,尤其是涂了火漆的硬木更是怕火。几十只火船带着火药直接撞到了匆忙放下的闸门上,顿时熊熊烈火燃遍了整个西水门,滚滚浓烟熏得城楼上的守军鬼哭狼嚎。
只烧上了两刻钟,杨翼就认为冲锋的时机到了,估计那门口处除了烧剩下的残木条不会太多,已经可以容得下船只通过了。
“杀啊!”
随着杨翼的指挥船发出信号,震天撼地的呐喊声中,无数小船筏如离弦之箭般顺着河水向下游的水门冲去。水门处,刚刚熄灭的火依旧使得那处黑烟滚滚。
“这是最后的冲锋,估摸着大局已定了吧?”杨翼在指挥船上看着前方的战斗,他觉得今天实在是太顺利了,刚才的火攻一定是敌人想不到的,这可是借鉴了已知历史上女真人的战术创造啊!目下那把火把西水门下烧了七七八八,滚滚的浓烟也使得城头上的守军难以正常防守,就算他们想防而且也能放箭,又能拦得住飞速而下的船只的冲锋么?事实上杨翼的准备还不只是这些,为了使前几批冲进门的船上的士兵不被余火所伤,杨翼事前还给冲在最前面的不少船只蒙上了厚厚的油布,士兵们躲在下面不但可以防止火烧,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城头箭簇的攻击。至于敌人有可能扔石头,想来那大石头不可能扔得太远,总要等船经过门的时候才能扔下来,船速那么快,一下子就能穿过去,怕是中不了几块石头的。
“胜利真是来得很容易啊!”杨翼这个时候多少有点得意,自己从军以来几乎是战无不胜,怎么以前自己就没发现有这方面的才能呢?哦,败绩也不是没有,方山会战就是失败,不过那是曾布自己判断失误,本帅当然不负主要责任……
“嘿嘿!”李朔在箭楼上艰难的冷笑着。他之所以笑得艰难,是因为他现在所处的箭楼乃是西水门上的箭楼,城下滚滚的浓烟不时吹入楼中,别说是笑,就是睁着眼睛多一会,浓烟便会使人头晕目眩剃泪横流。李朔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他的口鼻处蒙着厚厚的湿巾,这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浑浊:“船冲过来了,命令弟兄们下长钩,石头准备。”……
近了,船队沿着水道飞快的靠近宽阔的水门,透过烟雾的间隙,可以看到水门的硬木门柱早已经烧得残缺不全,一些余火还在门的周边燃烧。“冲啊!”打头阵的士兵们开始伏在油布之下,一边呐喊一边等着穿越城门时刻的到来。
异变突起!就在十几艘先锋小船先后拥入城门的一刻,高大的城墙上伸下了无数长长的铁钩,那铁钩早已磨得锋利异常,转瞬便钩住各船的突出部分,不但将高速行驶的船只拉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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