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的走到村北口,又是夜晚又是人多,一下子竟然没人发觉有人走过来。张全柱到了一个女真人旁边后突然暴起发难,抽出那人的刀连续几下子放倒几个,大声用汉话叫唤,顿时村北口炸了锅。张全柱撒开丫子就往村子里跑,女真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张全柱吸引时,小郭偷偷摸摸的在一堆草料上面浇了油,点火,在回跑的时候又点燃了一处木棚屋子……
这个牛家村的夜晚,实在是戏剧性得很,事实上在很多年后,还真有人排出了名为“牛家村之夜”的一出大戏,风靡大宋全国。当然,说戏剧性,最主要指的是混战的战场这块。
本来宋军和劾克歌部打得那叫一个如火如荼胜负难分。但现在杨翼冲进了牛家村,冲进去不算还把劾克歌一刀砍了,于是乎交战的双方都没了主心骨。这个时候,宋军的标准化训练再一次体现出了效果。没有了杨翼和佟项这样的主要将领,但宋军的士兵们依旧能够保持好作战时相互配合的态势,各种相应的战法始终保持不乱。两人配合攻击、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你助我防我助你攻,在乱战中始终各司其职。女真人就大不一样,自打主帅死后场面愈加混乱,一个个仿佛陷入泥潭的困兽,竟然逐渐转为下风。
战阵开始扩散和移动,战场越来越向牛家村方向移动,没多久,以牛家村为圆心的战场便形成了。
这个夏天的夜晚,有风。在风的鼓动下,火势逐渐蔓延开来,虽然昨天下了一场暴雨使地面很泥泞,但是村中大量的柴草屋顶和木栏在今天一天的阳光暴晒下依然很容易烧起来,火从村的北面开始,迅速的在各处燃起……
战斗无处不在,发生在村子的外面和里面,只不过因为村子起火的缘故,冲进村子作战的双方士兵相对村子外边要少上许多…….
阿骨打现在有点郁闷,说郁闷的原因是因为他先前落下了马,兵器也没了。当然,落马的不只他一个,杨翼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在骑马追逐的时候,对村子里的地形并不清楚,跑着跑着,就进了一个死巷子。那巷子的拐角甚急,一拐之下便到尽头,阿骨打的马惊惶之下前蹄撑在了墙面上,杨翼更是措不及防的撞了过来。两人滚倒在地上,急切间兵刃俱是脱手。这是夜晚,巷子里黑得很,四周高高的土墙又遮挡了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于是两人就摸着黑厮打起来。谁也看不清楚对方使的什么招式,反正擂起拳头死命往对方身上招呼,张开嘴咬,用脚踢,用头撞……
战斗在村里村外进行,村子内和外边一样处于混乱的状况。
“你…你是那个宋将?”村子中的一个角落,阿答哲兀然回首,便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似乎见过!想起来了,是封丘城的那个宋将。在封丘城外的那个夜晚,阿答哲与这个人交过手,虽然那时看得也并不真切,但是某种感觉还是告诉阿答哲,是那个人没错。此时的月光照映下,可以看到这人尽管骨架高大,但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像一头饥饿的狼!
“哈哈!野人!居然你也在这!”张全柱绽放出狰狞的笑容,目露凶光:“那天晚上你搞什么呢?不来追我,我可要找你索命啊!”
张全柱一步一步迫上前去,不住的狞笑道:“咱们手里都有刀,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站着不动对着砍,看看谁先倒下去吧!”
阿答哲觉得有点冷,站着不动对砍?老子有病才跟你去发这疯!
张全柱忽然面现惊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阿答哲身后。阿答哲不及多想,下意识的转了一下头。
“拿命来!”张全柱就在阿答哲一愣神的功夫暴起挥刀就劈。好个阿答哲反应极快,迅即侧身下蹲,避开这一刀时猛然从下蹲状态弹起,竟将扑上来的张全柱从侧面撞得飞起来。
刀刃落地,张全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苦笑着摇摇头,好久没吃东西了,力气真是不够啊!
阿答哲冷冷的笑着,就欲将张全柱来个身首分离时,却又看到了张全柱诧异的表情。
“看你后面,危险啊!”张全柱大叫。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阿答哲用粗硬的汉话回答。
没有任何声音,阿答哲只觉得脑后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就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冷。在阿答哲倒下的身后,小郭摆着戏里学来的大将军得胜的姿势。“小混蛋的石头,打得还真挺准的!”张全柱大口的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刀划过阿答哲的脖子……
战斗当然还在继续。
事实上田老六一直觉得是不是自己应该去信仰某个神,因为这几天的运气实在是背到离谱了。反正从那天的水战开始,自己好像就和别人的命根子过不去,逮谁咬谁。刚才一不留神杀进牛家村,眼看着村里燃起大火,人不算多,就想着找一没火的地方歇一歇,目下兵荒马乱的活下来不容易啊!看看村子的一处有座空屋,四周都有墙,想来火不会这么快的烧到这来,田老六就跑到了院子里。才一进到院子,就见一人从黑黝黝的房子里跑出来。
野人啊!宋人啊!两人同时用不同的语言大呼,立即动手!当然最后的结果是田老六第三次咬上了一口。“等到打完仗,老子就转行去给人阉猪!”田老六郁闷的喘着气,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尸首。“轰隆”一声响,院子中的一面土墙就这么倒下来了,唬得田老六暴跳而起,然后他就看到了破破烂烂满身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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