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无比的杨翼就认为自己似乎有亲自跑一趟的必要……
“搞什么呢?”杨翼现在正站在郭桥渡口的南岸对杨得贵发问。
事实上来的路上,杨翼就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了。沿路到处都是肮脏困顿的百姓和士兵,从这些人哭泣和沮丧的脸上就可以看得出河北西路究竟被打烂成了什么模样。而很显然的是杨得贵并没有能有效的拦住那些无心恋战的士兵。
待到了郭桥渡口南岸,则整个场面完全吓了杨翼一跳。
郭桥渡是因为在黄河北岸有一个叫郭桥镇的地方而得名,事实上郭桥镇与下游的陈桥镇一样,都在黄河的北岸。事实上这一段黄河非常的宽阔,水流不但很缓和而且非常的浅,只要随便扎两木筏就可以渡过来,当然这就使得这两个渡口成了大撤退的集中地。
现在郭桥渡的河面上有无数的小木筏以及小船在拥挤着向南而来,夹杂着孩童的哭泣声以及人们的咒骂声,黄河面上几乎成了菜市场。在河的北岸,大量的难民以及败兵们正在抢夺船只,不时有凄厉的惨叫声越过宽阔的河面随风飘来。而在河的南岸,上了岸的人有人急着离去、有人正在寻找分开上船的家人,场面更加混乱。
杨得贵的学员队也就一百个人,面对偌大的场面完全是有心无力。一开始杨得贵还想得挺美,在他看来把残兵们一收编,自己不说统兵过万,至少也能混成个统兵数千的大将吧?于是他在南岸树了个大招牌,上面写明“接待收编败兵”。但是很快杨得贵就开始骂娘,因为那些残兵败将根本对那个招牌就不予理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无视,夹在老百姓中间当杨得贵不存在。
最后杨得贵发了急上了火,下令凡是穿军装的人全都拉出来,谁敢反抗就灭了谁。结果这个命令还引发了更大的混乱。一些士兵和将领倒是害怕杀头,老老实实去了接待处。而更多的胆子大的败兵完全跟杨得贵玩横的,这些人也许跟敌人打仗不太行但是很显然打自己人很有经验,谁拦他们就跟谁拼命,可怜的杨得贵就百来号学员根本不是对手,愣是不敢和这些愣头青动真格……
“我还能搞什么?”杨得贵看见杨翼之后气急败坏的大叫:“这都没有王法了!刚才有个家伙以前在真定府还跟我喝过酒,才这么一年不见他就能把刀子撂我脖子上,奶奶的,什么东西?”
杨翼对于杨得贵的抱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于这样的场面,就算是换做是他来干也比杨得贵好不了多少。不过现实已经说明像这样毫无士气的败兵显然是不可靠的,就算勉强留下来,跟敌人一打,多半就是崩溃的结局。
于是杨翼决定还是要以自愿为原则,事实上从获鹿、邢州一直到相州,决不可能这么多溃散的部队里就没有几个有种的好男儿。没错,只要有了打赢的盼头,终归会有许多血性男儿是希望跟敌人拼上一场的。
杨翼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厢军整编开始之后,赐胡军就成了指挥部的直属部队,所以杨翼跑到郭桥渡口也带了一百多赐胡军作为随行亲卫。杨翼命令亲卫以及学员,两百多人整齐的排列成方阵,衣甲鲜明的站立在岸边,刀枪寒光闪烁,军容英挺雄伟,立即就跟逃难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杆大旗随后被树立在队伍的前面,高高飘扬的“冠军将军”四个大字极其惹眼。
“那是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来了!”“看!认识字么?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杨翼啊!”“听说过杨大人的事么?四渡黄河、火烧夏州、灵武夺旗!很厉害的人啊!”“或许!朝廷要在这里和女真人决一死战?”随着各种说法在渡河而来的难民中流传,尽管还是有很多残兵败将低着头从杨翼的队伍前走过去,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开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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