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耶律阿思的目光却停留在对面的宋军身上:“萧元帅的威风还是以后再摆吧,要知道咱们可不是来打仗的啊!”
萧雅哥大笑:“咱们越是威风,他们不就越容易中计么?”
这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自从女真人闪电般直逼真定府之后,萧雅哥与耶律阿思就带着两万静江军沿着女真人走过的道路进入了宋境。事实上,与萧雅哥等预料中的一样,由于女真人的焦土政策执行得非常完美,一路上只剩下了残桓断壁和跑不掉的妇孺,所以他们走得相当轻松,穿州过府如履平地。而且由于这一块的宋军主力全部追着女真人去了,所以静江军除了受到溃散的小股宋军骚扰外,就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威胁。当然,静江军这一次的任务并不是打仗,毕竟契丹人没有任何必要出来拼命,辽宋两国多年的和平安逸还是来之不易的。
“我们就是拖!把疑神疑鬼的宋军给拖住,顺便告诉宋国朝廷其实我们是来帮助他们滴。”耶律阿思笑着对萧雅哥说:“所谓渔人之利,恐怕就是咱们现在这个样子了。”
眼下两军对峙,一副磨刀霍霍的景象。
“对方主帅要求阵前对话,高帅,你坐阵,我去!”刘长照觉得自己的脾气总算比高永河好上一点,在这样微妙的时刻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好!
刘长照策马来到两军大阵对峙的中央,只见对面如旋风般冲出一骑,骑上之人盔甲鲜明。待到得面前,却觉此人面目颇为白皙圆润,显然不是长年生活于军旅中的人。
“本帅保定军节度使,刘长照,不知将军何人?”
“本官乃是大辽北院同知枢密,耶律阿思!”
刘长照顿时大吃一惊,说起来对面这人竟然是辽国副相一级的人物,比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可是高了不止一级啊!
“耶律…耶律大人!”得知了对方身份后,刘长照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始终逊色一筹:“此地已是我大宋境内,耶律大人率军前来,恐怕有违两国盟约,不知…下官斗胆,请问耶律大人有何解释?”刘长照话一说完,突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软弱了点,好歹这也是俺们大宋的地盘啊,怎么也要理直气壮点才对,于是又提高声音道:“女真人从何而来?我大宋朝廷还未得到辽国的解释,如今汝等又率大军入我宋境,莫非女真人是受你们契丹人指使的么?哼!若你等要战,这便战吧!”
耶律阿思摆手大笑道:“刘将军怕是误会了!女真人本乃我大辽治下的区区一个部族联盟。不料该部族狼子野心,竟起兵反叛。不过我天佑皇帝自是英明无比,将女真人驱逐得无处容身。女真人守不住东京道,这才南下的。”
“照耶律大人的说法,这女真人乃是流窜入我宋境的么?”刘长照冷笑连声:“我观女真人行动迅速策划周密,仅此一点便知其早有预谋。”
耶律阿思诡笑道:“我等大军到此,乃是一路追踪女真人而来,目的无非是剿灭此贼,平此叛乱。一路行来,却见南朝深受其害,呜呼!若南朝无力应付,我等自然从旁相助,说起来辽宋乃是兄弟之邦嘛!”
刘长照自是不信这番鬼话,毕竟实在太过荒谬了:“就算你等越境剿贼平叛,亦是犯我大宋,哼!说到狼子野心,竟是何人啊!”
耶律阿思忽然收敛笑容,厉声道:“是不是犯了宋境、违了盟约,岂是你小小一个地方军节度使说了算的?本官今次来宋,一来协助宋国剿贼,二来就是要到宋国朝廷辨说此事,好让你大宋朝廷明白,正是你等连年拖付岁币,导致我大辽无法安抚边境部族,方才有此祸事!这些话和你说也没用,我大军就在此,不日我还要去汴京,你要如何,看着办吧!”
耶律阿思调转马头驰回辽军阵中,只留下了刘长照一个人在阵前发了好一会傻。
待到刘长照与高永河一商量,竟是走也不妥,打也不妥,真是一个进退失据啊!说起来契丹人虽然越境,可是毕竟两国之间和平多年,对方不动手,好像自己动手也不合适,谁知道朝廷对这事是什么一个态度呢?万一要是先动了手,一回头朝廷治自己一个挑起两国争端的罪名,好像就有点冤枉。况且对方不是要到朝廷去辩解么?说起来还很理直气壮似的,真是打不得啊!可是也不能就走啊!对方说是来剿贼的,对大宋无恶意,但这样的鬼话能信么?我们要是下令继续前进追击女真人,阵脚这么一松动,要是对面趁机冲杀过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瞧瞧,对面剑拔弩张的,随时有可能开打啊!
“高帅!”刘长照就是拿不定主意:“我看我们先在这里等上一等,赶紧向上报告,这事情马虎不得啊!”
“正是!”高永河觉得这都什么破事:“刘帅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俺老高不懂政治,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