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就盯着京城里这一亩三分地。所以,杨翼又去找了赵瞻,毕竟赵瞻目前可说是大权在握,下令让边防部队稍微调整和准备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这不是瞎搅和么?”赵瞻觉得杨翼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你要我调整边境布防?这不是乱来么?”
赵瞻语重心长:“职方司日前早得到消息,辽国目前确实遭了灾,根本无力南下,至于什么女真人,也就是为了俩钱跟契丹人闹点小矛盾,据说已经与辽国朝廷和解,东京道一片风平浪静。咱们这个时候去调整边境军队,恐怕会引起辽国疑心,那可就不得了啊!若是激怒了辽国,他日辽国兴师问罪,你说朝廷是砍我的脑袋还是你的脑袋?我说你不是故意来害本相的吧?来人!送客!”
从赵瞻府上出来,杨翼多少觉得阳春三月也未必就是好季节,起码现在大白天的,天色也还是有那么点阴暗。杨翼不死心,他把希望寄托在竺名时的身上。
“竺明时就在真定府主持大局,虽然他打了得贵,但恐怕也是因为私人恩怨。”杨翼对自己这样说:“我总要派人送个信过去,把情况分析一下。真定府城高池深,女真人真的能说拿下就拿下么?”
“另外!”杨翼对于另一个人有点犹豫:“曾布这家伙尽管做人比较不厚道,但太原府关系北方安危,我是不是也送信去讲讲道理?万一真定府真的有事,他曾布去救上一救,终归可以挽回大局吧?”
辽国,归义新城。
“你说萧雅哥和耶律阿思带了人跟过来,会不会其中有诈?”颇刺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犹豫,毕竟自己先前是一力主张南下掠夺宋国的,眼下大军出发在即,耶律阿思却说什么要在背后支持一下,带了两万静江军从东京道赶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背后被人捅上一刀,事情就不那么好玩了。“
盈歌不屑的看着颇刺淑。在盈歌看来,颇刺淑这个暂时的联盟长实在是缺乏相应的能力,不说和他盈歌相比,就是年轻的阿骨打也比他强得多。盈歌道:“契丹人不足信,定是打定了主意要从中渔利,可是我等却不必害怕,阿骨打的计策可称万全。”
盈歌接着说:“我等此次南下,最担心的便是南京道生变,再无退路。然而契丹人就不担心南京有失么?我等先照原计划南下,接着阿骨打直逼汴京,你去佯攻太原。我则利用回身反击追过来的三军的机会,一直留在辽宋边境,若南京有变,你就从太原府撤出,进占南京道西南的易州,阿骨打则拖住萧雅哥和耶律阿思,我和你再合击南京之敌,到时东京前沿同时发动,恐怕契丹人未必就能挡得住啊!”
辽国,临簧府。
耶律洪基最近的心情有点七上八下。说起来“祸水南引”的策略目前执行得相当顺利,但终究这个计划还是太过大胆,万一有失,结局难测啊!
“陛下不必忧心!”梁颖最近重复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无论女真人得手与否,其图谋我大辽基业之心必然不死。若其突然回到南京道兴风作浪,我等也有万全的准备,萧雅哥元帅定会以联合剿贼之名,与宋国联合歼灭女真主力,到时,已经位于中京的逐州大军悄然东进,东京道失地必可一鼓而回。南京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嘿!天下之大,恐怕再也没有孤魂野鬼一般的颇刺淑和盈歌的立足之地了!”
“但愿如此吧!”对于这个结局,耶律洪基当然可以接受,但他更想看到另一个结局:“朕已经把我大辽准备多年的侵宋计划,和盘送给了女真人,其实这个计划相当的完美,从雄州开始,到汴京城下,若非我大辽连年对西面用兵并且灾荒不断,此计划又何须交由女真野人去享用?也罢!朕希望女真人完蛋,也希望宋国的日子不好过!哼!这么能生钱的宋国,还是应该多给咱们进贡岁币才是啊!当年颤渊之盟,若非是那个宋国宰相寇准狡猾,岁币又何止二十万这么少?朕听史官说,当年宋国朝廷的底线是一年三百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