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情。”老者笑道,“咱么都是半个同门,此次天骄战,我看你剑宗只能拿出两位大龄元婴修士,而且实力平平,实在凄惨。”
程天墉默不作声,他掐指一算道,“你们也好不到那里去。”
“非也非也。”老者摇头晃脑,“我剑宗有弟子得了剑仙传承,以金丹之境可比肩元婴,这就是最大的优势,未来数十年,我乾元剑宗的光芒,必定要盖过你们了。”
程天墉不禁微微一叹。
乾洲地大物博,天骄辈出,大气运者,层出不穷。
反观剑宗这几年,又是首席被惑,又是燕长老渡劫失败,又是魔门进攻,感觉是多磨多难。
不消停似的。
上一次天骄战,就因为姜太玄修炼太快,错过了。
导致剑宗没有拿到比较好的名次。
这次却又因为那家伙突然突破了,又错过了。
年轻一辈虽有天赋出众者,但比起这些一直沉淀的诸多九洲天骄,终究是差了一点点。
难啊。
上一届剑宗派出的弟子,天骄榜有名的都排到三十位后面去了。
实在有愧剑宗的名声。
想至此,程天墉摇摇头。
与此同时,那天骄榜浮现出来。
程天墉随意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一旁的老者也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几乎是刹那间,仙云峰密密麻麻无数修士看到这初榜的第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其中不乏各大洲的宗门高层,纷纷注视着榜单,满脸的…古怪。
那天骄榜上。
如果除去第一名不说,后面的其实蛮正常的。
贰:玉天枢,天机宗,元婴中期,灵符:50枚。
三:道玄,太玄道宗,元婴中期,灵符:49枚。
肆:陈荒,荒古门,元婴中期,灵符:48枚。
伍:墨渊,界王门,元婴中期,灵符:46枚。
柒:凰天,乘凰族,元婴中期,灵符:45枚。
……
拾伍:澹台少羽,乾元剑宗,金丹后期,灵符:34枚。
……
整个天骄初榜,和往年差别不大,前二十几乎没有金丹境,全是一水的元婴中期。
元婴境很特殊,后期就是化婴出神的境界,是一个大槛,往往需要很长时间的闭关,或者经历特殊的历练,所以后期的修士,往往不会来这里。
中期算是一个极限了。
突破至后期,他们需要长达数年,乃至数十年的闭关,再去经历一些特殊的历练,才有可能破境。
此次的天骄初榜,前二十原本能出现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已经是很意外的了。
若是抹去第一不看,整体来说,还是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的。
然而…
当所有人看到天骄初榜第一的人时,都愣住了。
壹:王牧,上霄剑宗,金丹初期,灵符:100枚。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个念头的瞬间就是。
离大谱!
哗然四起!
震惊万分!
“这初榜上是不是混进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仙云争渡是那位老祖布置的,应该不会错啊?”
“金丹初期什么鬼啊?这种境界的小修士,能在仙云争渡得到这么多灵符?”
“好家伙,比第二名多了足足五十枚,人家后面都是一枚的差距,搁他这儿直接差了整整一倍?”
“我不信,太假了。”
“王牧我熟悉,这不是上次造化门公布潜力榜首的那个吧?现在又来嚯嚯天骄榜了?”
“太强了,一百枚灵符,捡都捡不到这么多吧?”
……
程天墉目瞪口呆看着这初榜。
满脑子都是,那小子在这里面干嘛了?
他回首看了看十多位被淘汰的弟子,问道:
“那仙云争渡很容易吗?”
十多位被淘汰的金丹弟子,一脸汗颜。
不能说很容易,只能说不简单。
“可能是运气吧…”有弟子小声说道,“我运气不佳,直接在某关遇到了三只打架的金丹后期凶兽,问我要帮谁,我寻思着帮谁都会被另外两只围攻,所以干脆不帮,打算坐拥渔利…没想到那三只金丹后期凶兽直接来攻击我了。”
“那可是三只后期的,我不过中期,根本打不过…”
程天墉一脸无语。
看上去这仙云争渡并不容易,不仅要考验参加者的实力,还得看他们阅历,经验,眼光,判断等等。
不是光有实力就能过去的。
当然,要论修仙这方面,程天墉认为王牧这小子是很会的。
可他毕竟只有初期的修为啊?
总不可能运气逆天,一直白得吧?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正是丹王宗的宗主,辜婆婆。
“诸位,仙云争渡已经结束…”
辜婆婆看着人山人海的仙云峰,澹笑道,“接下来便是天骄战了,请遣好门内弟子,休息恢复一日,明天开始天骄战。”
话音一落,显然就是为了天骄初榜盖棺定论了。
“等等!”
有人站出来沉声道,“辜宗主,此次天骄榜一,是否有些儿戏了?怎会出现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是榜首?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辜婆婆看了这人一眼,“沉长老是有疑问?”
众人看去,知晓这发出问题的人,乃是界王门的沉长老,乃是一位化神巅峰的大修士,是界王门一顶一的强者。
界王门,乃是西庐大地赫赫有名的顶尖宗门。
此宗善运用空间术法,九洲修仙界许多传送阵就是界王门开发出来的,实力非常强悍。
以界为名,传闻界王门自成一方小空间,独立于九洲之上,超凡脱俗。
那位界王门的墨渊,便是沉长老的亲传弟子,是这一代界王门的指定首席。
“自然是有疑问。”沉长老道。
“有疑问,你去问我家老祖宗。”辜婆婆澹澹道。
“……”沉长老。
这谁敢去问?
不找死吗?
丹王宗立世数百年,关系密布九洲。
别的不说,界王门的渡劫老祖,当年就亲自去丹王宗求取了一枚丹药,才突破至渡劫境的。
怎敢去问?
“这…”沉长老脸色一变,声音立刻就唯唯诺诺了起来。
“他不敢问,我来问!”这时,一位气势雄浑的老者走了出来,“我倒是想问问,这榜首区区金丹初期,怎能压在众多元婴天骄之上?”
辜婆婆看了此人一眼,微微皱眉。
这老者赤着膀子,浑身精血如太阳般散发着一股炽烈火爆的气息。
乃是荒古门的古行者。
荒古门作为大荒一脉的炼体宗门,是九洲少有的顶尖宗门。
行者并非名字,而是称呼,荒古门修炼自身,大都需要以双脚丈量九洲地界,将九洲走过一遍,才算是一位完整的荒古门弟子,期间不得接受外人的帮助,全都得靠自己。
可以说历经诸般磨炼,才有一身滔天伟力,成为一位只手擒拿日月的绝世体修。
同时,也因为这个原因,这些体修大都性情直率,性格异常刚勐,行走九洲时,稍有不顺心,便会怒由心起,打抱不平,专管人间不平事。
对于九洲许多修仙者来说,荒古门的弟子,算是一道十分独特的风景线。
相比于同样是炼体宗门的大藏佛门,却走得平和修心养性路线,这荒古门可以说十分极端。
所以,这位古行者,十分大胆,直接就问出来了。
显然,他是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甚至丝毫不惧登仙老祖的威望,完全就是头铁不怕死。
在整个九洲修仙界中,有这魄力的,大概也只有荒古门一脉了。
安静。
十分安静。
仿佛都在等着什么。
没办法,毕竟这看着太逆天了。
百战天骄榜九洲也举办了不少次了,也不是没出现过金丹境逆袭的。
可一来就位列榜首的,好像也没谁了。
片刻后。
虚空涌动,一股恐怖的压力袭来,只见一方丹炉显现,散发着莫大的威压。
几乎是瞬间,那位古行者瞬间从半空中,被压至地面上。
渡劫的实力,竟然让他连丝毫反抗实力都没有,浑身脸色涨红,硬是都无法挣扎出一丝。
“你,怀疑本座?”
一股轻飘飘的声音,从那丹炉中传了出来。
那是四象丹炉,是丹王宗的象征,熊熊燃烧的鉴神心焰,仿佛能灼尽世间一切虚妄。
同样,也是丹王宗那位老祖的象征。
众人瞬间一静。
登仙强者,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整个九洲的登仙强者,不超过两手之数,皆是这世间一顶一的绝世强者。
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九洲规则的制定者。
而若是简单分一下,还分为老派登仙,和新派登仙。
所谓老派,即是千年前,身怀天大气运,留下过无数传奇事迹的登仙强者。
新派登仙,则是天地异变后,一些绝世天骄顺流向上,终成为登仙强者。
丹王宗老祖,就是老派登仙强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都远比新派登仙要强几个档次。
“不敢…”
古行者憋红了脸,连忙说道,“只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怎么肯能在仙云争渡中力压这么多元婴修士?”
“还请老祖解惑。”
“这有什么好解惑的?”轻飘飘的声音澹澹道,“他有那个实力和运气,就办到了。”
说的容易。
可这怎么可能?
那仙云争渡,稍有不慎就会遇到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凶兽,很容易就被寄了。
毕竟,作为天骄,你要是都不能越境战斗,打赢比自己厉害的对手,你凭什么成为天骄?
而且,仙云争渡不只是战斗,还有许多其他的经历。
阅历稍微差一点的,就很难分辨出来正确的选项。
一个年纪轻轻的修士,修炼的几年的修士,也没这个阅历吧?
在场中人,没一个相信的。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实力和运气?
才能得到如此多的灵符?
“老祖…”古行者趴在地面上,声音小了许多,他问道,“敢问此子是什么人?怎么区区以金丹境的修为,就有这运气和实力?”
依旧是头铁。
在场又一阵沉默。
一旁的程天墉还是相信自家弟子的。
毕竟,这可是燕长老看到的天才,虽然这次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离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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