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你——”
“kufufu。你管的好像太多了点,狱寺隼人。”
那个男人轻蔑的挑起嘴角,异色的瞳眸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下巴微微扬起、肩膀紧绷,——整一个危险、邪魅、恶劣又温柔狡诈的成熟意大利男人代名词,哪里有上一秒蹲在那里咬手帕发出猥琐笑声的样子。
狱寺既想上去痛揍他一顿又想找个地方好好狂笑一场,嘴角一抽:
“喂,六道骸你个混蛋家伙,就不能好好告诉我吗?这几天……喂喂!你别跑——给我回来!!!”
轻缓而梦幻的深紫色浓雾从vongola雾守的脚下弥漫开,六道骸扔给他一个冷艳高贵的不屑眼神,然后凭空消失在他面前。
“……kufufufuf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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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寺抓狂的揉着头发,因为心底对十代目的担忧和隐约的不安以及不知道真相就会死的强迫症心态,整个人都焦躁的好像被瓜从里到外挠了一遍。
到底,去问谁好呢?
他无意识的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指环。
等级比较低的下属,不会知道过于密切的事;他特地去查了一下这几天在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特殊的事情;问和自己一样都属于vongola守护者的家伙们吧,一个二个反而都躲着他……
“砰——!!”
“嗷嗷嗷恭弥!!!”
……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巨大轰鸣声,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让狱寺从痛苦的沉思中回过了神来。
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顺着vongola无比便捷的地下通道、走到了云雀恭弥并盛财团的基地……狱寺在心底拼命的反省着:就算是知道这里绝对安全,竟然还是能走神成这个样子,可恶——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强训练强度啊啊啊!!要不然一定会让十代目失望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来了……那也就想办法问问吧。虽然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是默认的同伴了,但是他一直和云雀这个十代目的竹马相处不好……狱寺绝对不承认这里面有嫉妒的成分存在!qaq要是他能够陪伴着十代目从小一直长大该有多好啊!内心里的小人已经打着滚眼泪汪汪的了,用几秒钟拼命收敛好自己的悲愤,狱寺终于还是抬起脚走向正向自己打招呼的草壁:
“喂,草壁,”狱寺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紧闭着房门的和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云雀会客的地方吧?“怎么了?云雀又和哪个家伙打起来了?”
曾经的风纪副委员长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呃,你知道的……狱寺先生,”草壁放松的耸了耸肩膀,咬着嘴里的草根,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狱寺一眼:“今天迪诺先生又过来了,你看见罗马尼奥了没有?他刚刚才走,说是去买瓶酒来着。”
“又?”
敏锐的捕捉到可疑的地方,狱寺紧追不舍的逼问,“你好像知道点什么,草壁?赶快告诉我!只要是和十代目有关——”
“——恭弥!!拜托了就给我一张吧~~我拿那个和你换!”
“哼。”
“嗷——停下来我不和你打了恭弥!你看,罗马尼奥刚刚就特地回去取了,赶快把那个给我吧,我是认真的喂!”
“……”
和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狱寺狐疑的挑了挑眉毛,盯着满头冷汗的草壁哲矢,趁着机会追加了一句:
“赶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罗马尼奥其实是去买酒的事——”
“砰……!!!”
“嗷!!呜呜呜……”
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狼狈至极的金发男人面孔向下的飞了出来,死死的压在了草壁哲矢身上。
狱寺眯起眼睛。
——在整个凌乱不堪的和室里,一张小小的茶几,却诡异的、安然无恙的立在那儿。
而那张茶几上什么也没放,就只有一本小小的……
穿着深色和服的男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向上望去,正对上云雀恭弥那双狭长而冷冽的眼睛。
“滚出去。”
vongola孤高的云守撂下逐客令,一手捞起那本相册,转身就向内室走去了。
没有管倒成一团正痛苦□着的两个人,狱寺摸了摸下巴。
相册。
——他似乎找到什么突破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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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
“呀啊——!!”
十五岁的卷发小牛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往抽屉里一塞、手肘一撞就想把抽屉合上。
一只戴着vongola岚之指环的手,眼疾手快的抵住了他的动作。
小牛惊恐的瞪大眼睛,抬头看着面色不善的狱寺,结结巴巴的打着招呼:
“啊啊啊那、那个,早上好狱狱狱狱狱寺!你——你你你找我有……”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心虚,一向慵懒又孩子气的vongola雷守恼羞成怒起来,“笨蛋寺!蠢寺!!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啊,你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一点修养都没有!一个二个都欺负我——”
外强中干的威吓,在狱寺一只手压着他的反抗、一只手掏出照片的时候,戛然而止。
“狱寺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你们都是混蛋!!全都来抢我的东西呜呜呜……”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依旧是爱哭鬼的蓝波,鼓起脸颊,委委屈屈的抽了几下鼻子,眼泪就像开闸一样涌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笨牛,我看完就还给你!都那么大了还哭,嗯,乖啊,你看我给你带了一袋糖……”
全然是由于好奇,狱寺瞅了一眼照片,然后倒抽一口气就把照片向里塞进了口袋,接着他手忙脚乱的掏出一袋糖搁在蓝波的桌子上,转身就往门外快步走去。
“呜呜呜你们都是坏蛋!!混蛋啊啊啊可恶可恶!”徒留小牛在那边委委屈屈的哭的歇斯底里,泄愤般把那袋糖扔进了装满糖果的垃圾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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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还活着、或者已经不属于现实中了。
面色潮红的岚守大人使劲闭了闭眼,分神回想起自己的确是把门好好的锁上了、才敢继续把眼神粘在照片上。
从摄像的角度来看,——他本来应该从摄像头的分部位置来辨认出的,但是他的脑细胞已经不足以让他思索这件事了,——这张照片,应该是从监控摄像里截取的一部分。
在这张照片里,他心心念念的十代目——温柔的、亲切近人的、总是不露声色即使生气也不过是腹黑一把的,十代目,用纤长的手指托着一只酒杯,慵懒华贵的躺在沙发里。
仅仅是一个动作而已,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总是扣到最上面的领口,被懒散的松开,露出光滑、白皙、细腻的皮肤,那条深蓝色条纹的领带被毫不在乎的扔在地板上,银灰色的西装上衣,则搭在沙发背上。
在暗红色窗帘与深色地毯的映衬下,那个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的身影,是唯一的亮色。更别提凌乱的衬衫与过低的裤腰间,露出的那一点儿诱惑到刺目的白了。
最要命的,是在那个男人脸上浮现出的表情。
他颤巍巍的喘了口气,这才敢一点点的往上看去。
——他从没在泽田纲吉的面庞上,看见过这种神情。
棕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背后,男人在沙发上自如的舒展开身体,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托着高脚酒杯。艳红的葡萄酒洒了一点在唇角,反而娇艳的如同血渍,蛊惑的就像是恶魔的馈赠。
那个男人在微笑。
不同于他平时见惯了并且也发自内心喜欢的那种温暖。那个笑容,轻蔑、冷酷、高高在上,唇边挑起的一点点笑弧仿佛就是百年难遇的恩赐,那双金棕色的瞳眸里就像是结了冰降着雪花冰封千里,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一旦看进去了,却又会让人觉得:那个人,在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如此专注,如此戏谑,如此深沉。冷酷无情又怎么样呢,清冷遥远难以触碰又怎么样呢,——他在看着自己。哪怕只是一眼,就让人想要为这一刻的荣耀而狂喜而疯狂的祈求,让人想要跪下、亲吻那个男人的脚尖。
而那令人嫉妒到发狂的酒杯和哪怕是仅仅有幸接触到那人皮肤的高档西装……都沦为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不知道过了多久,狱寺猛地闭上了眼睛,把头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
毫无疑问,他硬了。兴致昂扬,整装待发。
看见自己爱人平日里无从得知的另一面,他就像是弱小的飞蛾,不是撞向那岌岌可危的烛火,而是义无反顾的扑向了危险黑暗的深渊。
狱寺痛苦的呻(hx)吟了一声。
——更要紧的是,他以后,再也没办法直视十代目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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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刚刚从那边搞到了……”
“嘻嘻嘻嘻,王子想要新货~~~”
“哼。先付钱,再来拿!”
“喂——!!!”
“笨蛋!!小点声!”
“嗷!混蛋boss!!不要拽老子的头发去——”
“砰——!!”
“啧,垃圾。……东西拿来。”
“嗨,狱寺,听说你从奈奈伯母那里……”
“嗯。她很好说话的。你们知道十代目小时候——”
“哎哎,我从恭弥那里软磨硬泡了那么久,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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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vongola备受赞誉的十代首领微微一歪头,露出一个灿烂又无辜的笑容:
“你要是再拿勺子吃牛排,就请不要再上vongola夜宴的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