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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三十九章 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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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中残烛,石破军又独自逃遁,剩下的常孤鹜自身难保,那怨魔更不可靠……今日,已是绝路。

    既然如此……

    一股极端暴虐疯狂毁灭的气息,自柳言卿那残破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她的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疯狂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陈斐!石破军!你们都不得好死!一起……陪葬吧!”

    柳言卿嘶声尖叫,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的元力、神魂,乃至那破碎的道域,全部点燃,彻底燃烧,不留一丝一毫。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将这燃烧生命、燃烧一切换来的最后一击,斩向那个无情背弃她的石破军。

    但石破军已逃,那么,剩下的目标,就只有眼前这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斐。若不是他,自己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若不是他如此强大,石破军又岂会独自逃窜?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让你付出代价!

    分界·燃魂寂灭斩!

    柳言卿残存的右臂,死死握住了那柄灵光黯淡的紫色细剑,用尽最后的力量,对着陈斐,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剑光。这一剑,只有一道黯淡到近乎虚无灰暗剑影。

    剑影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这极致燃烧一切的一剑所分割。

    这是柳言卿生命最后的绝唱,威力或许不及全盛时期,但其上附着的燃魂之毒、寂灭之意,足以对同阶修士造成难以挽回的神魂道伤。

    陈斐淡淡地瞥了一眼石破军消失的方向,随即,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仿佛能切割神魂的剑影,以及剑影之后,柳言卿那充满疯狂与恨意的眼眸。

    “锵!”

    一声轻鸣,并非金铁交击,而是一种奇异的声响。乾元戟的戟刃之上,暗金色的光华微微一闪,带着一种镇压破灭的意志,与那灰暗剑影碰撞在一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对冲。

    那凝聚了柳言卿一切的灰暗剑影,在触及戟刃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其上附着的燃魂之毒寂灭之意,甚至未能侵入戟身三尺之内,便被一股无形力场净化驱散。

    斩灭剑影,乾元戟的戟势没有半分停顿,顺势向前,轻轻拍在了柳言卿那残破的身躯之上。

    “噗!”

    一声闷响,柳言卿残存的半边身躯,连同她手中那柄本命细剑,轰然炸裂,化作一团紫色光点的血雾,弥漫开来。

    怨毒与疯狂的嘶吼,戛然而止。

    柳言卿的残魂中,倒映出的最后一幕,是陈斐那张冷漠平静的脸,以及远处,常孤鹜和黄九皋那惊恐万状,仓皇逃窜的身影。

    “石破军,你这负恩忘义之人!”

    常孤鹜目眦欲裂,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似豪爽仗义、实力强横的石破军,竟在生死关头如此自私冷酷。

    但骂归骂,常孤鹜和黄九皋都不是傻子,相反,他们反应极快。

    几乎是本能反应,两人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各自剩余的全部力量,朝着石破军逃离的那个结界窟窿,疯狂冲去。

    常孤鹜身化青色流光,带着风雷呼啸。黄九皋则化作一道漆黑魔影,裹挟着滚滚怨气。

    什么联手抗敌,什么共同进退,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成了笑话。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趁着陈斐的注意力被柳言卿的临死反扑和石破军的逃离所吸引,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个该死的结界。

    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两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几乎在石破军消失的下一瞬,他们的身影就冲到了结界边缘,那巨大的窟窿近在咫尺,甚至能透过窟窿看到外界昏暗的天空。

    生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

    “砰!”

    沉闷至极,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的巨响响起。

    常孤鹜和黄九皋并未如同预料中那样顺利穿过窟窿,逃离生天,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层坚韧无比的屏障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将两人撞得气血翻腾,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倒飞。常孤鹜更是牵动旧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越发萎靡。

    “怎么会这样!”

    常孤鹜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结界壁障虽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那道被石破军斩出的大窟窿……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窟窿的地方,此刻早已修复大半。只是其上的裂痕,在刚才他们猛烈的撞击下,似乎又扩大蔓延了一些,但距离破碎,还差一线。

    生的希望,骤然破碎,化为更加深沉的绝望。

    “完了……”

    常孤鹜面如死灰,心中一片冰凉。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场中。

    柳言卿已化作血雾,结界虽然濒临破碎,但依旧存在,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人,正手持战戟,缓缓转过身,落在了他和黄九皋的身上。

    “是石破军,是石破军要杀你!”

    常孤鹜猛地一个激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对着陈斐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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