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十分心意待人,旁人不见得拿十分心意待你。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你们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成日里叫外人搀和着,不大像话。”
她又不是没长眼睛,这数日来仲清因为家中有陈芳菲在,泰半的家务事都撒开了手,尽情的让陈芳菲做主。再好的姑娘,毕竟不是家里的人,隔着一层肚皮,谁知道胸怀里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再者,镇守使家大业大,谭汝临又当壮年,算得上一表人才,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同他相处久了,说没有点想法,谁肯信呢?那陈家的二老,又是为了富贵宁愿卖儿鬻女,便是陈芳菲没有这心思,焉知她父母有没有呢?历经人世这么多年,为了富贵改变初衷的人多了去了,她见过的亦是数不胜数。可惜仲清比她少了二十余年的历练,到底是年轻,不懂其间厉害。
仲清让她母亲几句话噎回来,原本安稳的心思不由的起了波澜,然而终归是不满于自己被母亲说的这么不堪,她便嘴硬般的逞强笑道:“这也是妈多虑了,今儿正有一事是想要定下来之后再同妈说的,不巧闹出这么一折,那我就先说了,权当咱们都安安心。陈家表小姐的婚事,我都安排好了,住在四妹妹隔壁的陆老太太,她还有个二儿子,叫陆建鹏,现今还在学堂里读书,过了年就毕业。人是四妹妹和芳菲她们都见过的,据说长得不错,很有几分才识,年纪也同芳菲相当。我想以芳菲的条件,若要往高处找,诚然不易,若是找的低了,我竟可惜埋没了她这么一个好人儿。所以起了个主意,让汝临在他们的衙门里找个肥缺,把陆建鹏安插进去,再由我们出面去给他二人说媒。这样一来,芳菲嫁给他既不会高攀了谁,也不会埋没了谁,且又能得富贵两全。妈,你看我这主意怎么样?”
她口齿伶俐,把一件颇为复杂的事儿说的简单易行,且正合余氏的心思,她也是打算让仲清及早的把陈芳菲嫁出去的。眼下既有这么一件好事,余氏当然愿意,便道:“你这主意甚好,顾虑的也周全,倒是我替你白操心一回。”
“妈怎么会白操心?”仲清得其夸奖,心头自当愉悦,就抱住了余氏的一只胳膊娇嗔道,“我这些东西可都是跟你老人家学来的呀,你不操心谁操心。”
“贫嘴的丫头。”
余氏点着她的额头,这才笑了起来,道:“四个儿女里,属你最同我类似,也最让我放心。不过汝临可不是你父亲,你父亲的为人宁愿少一事不愿多一事,所以总尽力的忍让我。我瞧汝临的脾气和你不相上下,夫妻之间必须要有一人愿意牺牲忍让方可太平,他若不忍,你便忍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这我自然了解。”
仲清面上一哂,说是这么说,私下里却不以为然。她不避让,谭汝临的气焰就已经足够嚣张的了,再要避让,这府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吗?故而对于她母亲所言,不过是表面上应付着答应,一转头就忘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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