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被人骗去熬药了,杜九竟然没说谎。
宛春好笑一回,秀儿正将那药倒在碗里端过来,错眼瞧着她枕头旁放着一样东西,便信手拿过来瞧了瞧,问宛春道:“四小姐,方才有人过来吗?这是谁落下的?”
“给我看看。”宛春不动声色的接过秀儿手里的东西,那不过是个秋叶玉坠子,钉了个银钩,原是在她耳朵上的,不知怎么掉到枕上了,就笑道,“什么落下的,分明是我的东西,你也不瞧仔细。”
“咦?”
秀儿低着身子凑过来又看了看,疑惑道:“果然是你的。不过方才我替你铺床时怎么没看到,这儿只有一只,还有一只哪里去了?”
“呶,不是在四小姐耳朵上戴着吗?”
翠枝从旁过来,指着宛春左半边耳朵笑道:“在这里呢。”
宛春抿着唇,把手里的一只也戴在耳朵上,心里却透亮的很,这右边的一只想必是在石库门的时候落下的,方才杜九凑得那样近,她还以为他心怀不轨,原来是把这东西还给了她。
她戴上去之后,左右晃了一晃,确认那坠子已经戴的结实,方向秀儿说道:“哪里有什么人来,我因为白天睡得多了些,晚上总也睡不着,可能转身的时候掉下来的。倒是你们,不声不响的出去,我醒来看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还当是出了什么事。”
“这里守卫的这么严实,能出什么事呢?”
翠枝凑上前来,把她喝的药碗收拾下去,边走边笑道:“四小姐你大可安心的睡吧,左右都是自己的人,再不会有人来害你了。”
“那可说不准。”宛春似笑非笑,到底没把方才杜九蒙混进来的事情说出去。秀儿端来的那碗药实在苦的厉害,喝完之后从舌尖到嗓子眼都是涩涩的,像是酷夏里消暑吃的苦瓜菜,直把她的一张脸都苦变了样,忙道:“有可吃的东西没有,这药太苦了些,我嘴巴几乎不能合上了。”
秀儿连说有,便从旁边的小立柜的屉子里拿出一个洋铁皮罐子,掀了盖儿伸手进去抓出一把糖,递给宛春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苦才好呢。给,这还是晌午二小姐买了带来的,正怕你要零嘴吃现着急。你喝完了那药,每次吃两颗糖去去苦味。”
宛春点着头剥了一颗放在嘴中,含着它道:“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翠枝从桌子上拿过她的怀表瞅了一眼,笑道:“哟,已经十二点钟,真是忙得过了头,大半夜的倒不觉得困。四小姐,你吃完糖也就睡吧,明儿还得等医生来复查呢。”
“嗯。”
宛春将那两颗糖化尽,稍稍去了口中的苦涩之气,复又躺下身来。翠枝和秀儿轻手轻脚的替她将床被掖好,或许是方才下楼的时候,遇见了什么好笑的好事情,两个人咬着耳朵嘀嘀咕咕的,总也说不够。宛春合上双目,只当听不见她二人说笑,脑海里忽然间闪过杜九的面孔,要不是因为翠枝和秀儿的说话声,她只疑心方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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