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仲清的确也有些愧疚,平常或许不觉得自己做的错了,然而宛春这会子一提,也由不得他不难堪。便在送宛春出门之后,少不得要到仲清房中转一转。
自那一回逐走了杨鹤仙,也许是良心发现,亦或是顾忌着宛春,仲清房中的汤药他已许久不曾叫人送去过了,连带杨鹤仙曾经的丫头梦儿,都叫他一并打发开了。由是他进到小阁楼的时候,正看到翠枝抱着孩子在长廊里玩耍,孩子已经长了牙,咿咿呀呀的开口,不知和翠枝说些什么,一见他来,立时张开着小手,叫唤着爸爸。
翠枝扭头一瞧,心尖一颤,忙抱着铭伟走上前道:“老爷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太太。”谭汝霖不甚自在的掩口干咳一声,就势从翠枝手中接过铭伟抱在怀里,问她道,“你怎么在外面,没去伺候太太?你们太太近来如何了?”
翠枝心中忐忑,不敢告诉他仲清已醒的事实,只道:“太太她如今……如今还睡着呢,我看奶娘一个人在楼下带小少爷玩,就替她搭把手带一会子。”
“是吗?”
谭汝霖不疑有他,抱着铭伟就要进房中去,翠枝有心要拦,可偏偏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忙也急急跟在他后头进了屋,幸而屋里头仲清喝过药睡下似乎还没有醒,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真个是睡美人一般。
谭汝霖抱着谭铭伟坐在她床沿细细看她一遍,瞧她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许,果然前番那些毒药害人不浅。望着沉睡的安静的仲清,谭汝霖不由得想起她初嫁之日,掀开盖头的刹那,真可谓惊人天人,彼时他才坐上镇守使的位子,屁股都还没焐热,就娶回来了李家的二小姐,人生不可谓不风光,五湖四海前来庆贺的宾客,亦是个个眼里写满艳羡。可是这些艳羡,在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嘲讽而又荒唐。
他同仲清,本该是一对佳偶的,设若仲清一如沉睡时这般安宁,他也愿意留在府里多陪她一些时光。只是,眼下说什么都迟了。
他不知道如果将来有一天仲清醒了,会怎么看待他,也不知道二人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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