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上下一忽闪,蓦地就凑近了唇,在那烟丝上一吹,烟气霎时喷薄到宛春跟前儿,直呛得她疾退开身,连声咳了两咳。
容绍唐这时才笑出了声:“还当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怕呢。”
宛春呛出了眼泪,已没甚神气同他叫板,气到极处,一时竟红了眼眶:“你们容家欺人太甚!”
“欺人?”容绍唐半眯起眼,将一支腿翘在宛春身侧的座位上,似笑非笑着道,“容家何时欺过你?你要车子要房子,晨昏无需定省,喜怒皆随心意,容家哪一样不曾答应你?”
“答应又如何?你们先是欺我父亲新故,强娶我入门,后又欺我年弱,不许我读书,而今还欺我李家路远,连家书都不让我看一眼……”她一说就说到了伤心处,隔着白如晨雾的烟气,宛春不觉落下一行清泪,父亲李岚峰的枉死,对于她已经是很沉重的打击了,李家要她从大局计嫁入容家,她也嫁了,可是她从没有想过政治婚姻的维续会如此艰难不堪。
艰难到她回一趟娘家,也需得以生死相逼。
低低细细的啜泣声,像是远处依稀传来的羌笛,缠绕在人耳畔,挠的你从耳朵根儿直酸痒到心窝里,再硬的心肠,也柔软了起来。
容绍唐不提防她会哭起来,想刚进来时她的刚强威风,还当她们李家一门果然风骨迫人,却到底是失于计量,忘记再刚强的女子也终究是女子。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哭,自己的亲妹妹敏珠就是个水做的丫头,一个不如意就哭,直哭到心满意足为止。他让敏珠哭得怕了,最听不得哭声,这会子宛春一哭,容绍唐不免有些尴尬。再者,当初李家的确是写信来求过,要让宛春毕业之后再嫁人,是他在气头上驳回了李家的请求,生生把一个女学生变成了少奶奶。
而今宛春句句指控,他听得心中一虚,慢慢就将腿收回来,胳膊肘撑在膝上,前倾着身子,几乎要凑到宛春眼前去,思量许久方道:“你就这么想回李家?”
宛春泪盈于眶,紧紧盯着他点一点头:“我想回去看看家中老人。”祖父的身体,依照周湘所言,已是十分的不妙,母亲那里她离开了这么久,亦不知她一人是如何挑起这全家的重担,她只怕再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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