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她呀,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只恨遇着她晚了些。”
余氏垂眸笑看芳菲一回,从她把芳菲带到旧京,也有小半年的光景。未免芳菲在旧京住的不习惯,余氏就没有单独给她分出院落,只是在自己院子的厢房里收拾出一间来,给她做闺房,又把自己身边的蔻儿指给了她,当真是诚心诚意的将芳菲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芳菲感‘激’于此,对于余氏的起居就越发的上心。她原就是持家的好手,再经由余氏的教诲,慢慢就在李家站住了脚跟,小丫头们都知道她是太太身边新晋的红人,见面少不得尊她一声芳菲姑娘。
连秀儿都没她这等好待遇,背着人同宛‘春’‘艳’羡道:“陈家的那位表小姐实在是厉害呀,翠枝都对她服服帖帖的。”
宛‘春’笑了一回,然而亦不免感叹芳菲的遭遇,没少仔细嘱咐了秀儿:“不要将芳菲姐姐的事情告诉别人,她已经在上海受了一次苦,绝不能够在我们李家再受一次苦了。”
“我知道呢,绝不会说出去的。”秀儿指天发誓,宛‘春’将她的手一握,直笑她憨直。
娜琳眼瞅着芳菲将余氏做的针线活收拾起来,一错眼瞧见簸箩筐里有个鸳鸯戏水的红肚兜,不由问余氏:“太太这是给谁做的活计?”
余氏轻‘揉’着手指头,看一眼肚兜,又看一眼‘床’上还剩下的几匹红布,神‘色’不期然就黯淡下来:“是给囡囡做的。”
“给四小姐?”娜琳好笑着道,“太太真是心急,四小姐还是个学生,哪里就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您这会子给她做嫁衣,收上两年颜‘色’就该旧了。”
哪里需要到两年?余氏心下叹息。
顾纬那日来同她说的话,她至今言犹在耳。
事到如今,张家已不是从前的张家,李家又何尝是从前的李家呢?从前,李承续在,众将莫不俯首称臣,张家也得避三分锋芒;后来李岚峰接替了李承续的位置,就隐隐向总统府低了头,可也算是平起平坐;现在,季元又接替了李岚峰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