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谭汝霖发生了口角,‘门’也叫不开,宛‘春’等人都是大惊失‘色’。金丽人伶俐,忙让秀儿去找余氏来。
秀儿答应着去了,从前院子请来余氏和李岚藻,二人步至仲清的沉香园月‘洞’‘门’外,逢着宛‘春’湄心金丽三人也都到了‘门’口,尚未进‘门’就听到院子里头的吵嚷声,两下里忙都举步进院子里去。
余氏便使翠枝和秀儿上去敲‘门’,两个丫头拍的手都红了,也不见‘门’开,倒是里头的吵嚷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初时余氏还恨及他们夫妻闹成这样,简直家丑外扬,又听谭汝霖醉酒侵陈芳菲一事,更是勃然大怒,待听到叔云的名字,她几番疑心自己听错了,忙让秀儿翠枝住手,愣愣地站在‘门’槛处,听着里头一遍又一遍的提及叔云的死讯。
她简直不能相信,脚下一个瘫软,忙就伸手搭在了李岚藻的胳膊上。李岚藻也吃惊地呆住了,她在上海这许多日找过叔云无数次,却从未听仲清提起过叔云已经死了。
她看一眼余氏惊痛‘欲’绝的神‘色’,忙呵斥翠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找人把‘门’踹开!这两个无用东西,吵架何时不能吵,偏挑了今日这大喜的日子。”一面又忙不迭的劝慰余氏,“大嫂,冀望喝多了同仲清胡说呢,你可千万别信,叔云我会再帮你找下去的。”
“好,好,好!你们真是好啊!”
余氏悲到极处,搭在李岚藻胳膊上的那只手,哆嗦得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她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子,宛‘春’也正惊悸着,想不到仲清夫‘妇’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叔云的死讯来。她这会子无时无刻不注意着余氏的状态,眼看她身子后仰,忙不迭就扑上去,抱住她道:“妈妈,妈妈。”
湄心和金丽反应过来,亦是随同她一起扑过去,三人恰恰接住瘫软下来的余氏的身子。
李岚藻越发动怒,眼看房里还在闹腾,她再三的对翠枝道:“去叫人来,踹了这个‘门’,把‘门’里那两个不孝东西绑缚来,我有话要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