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藤、花生秧、干稻草”。
话没出口就察觉出来:“爷爷,你是怎么打算的?”
齐老头就纠结着:“那宋老板山上的玉米杆不是拿去做饲料了吗?他之前做的有多的没?咱的羊吃的也不多,能买上一包不?我看他们的牛羊长得好——”
没错,齐霖爷爷经常去牧场跟陈溪张旺家他们交流呢。
尤其是张旺家,大家都是差不多年龄段的,齐霖不是自家亲生的孙子,张旺家亲生的不如没有。
两个老头颇有点儿相见恨晚,下班还经常聚在一起喝酒看电视聊天呢。
牛栏山二锅头一人喝上那么二两,谈心说话能讲半宿。
一开始语言不通,那就各说各的。
如今倒是通了些许,说起来就更有劲儿了。
一来二去的,齐霖教的那些科学喂养的知识没在齐老头的脑海中留下涟漪,但张旺家讲的,他是奉为圭臬。
张旺家前几天忙忙活活没顾得上,因此他也晚了一步,才知道老宋家饲喂牛羊的打算。
如今,可不就是着急了吗?
此刻,小老头就小心翼翼问道:“我看他们的牛羊都养得好,长得壮,跳起来也有劲儿。咱的羊我瞅着还是差了点,估计就是他们舍得花钱收拾饲料。我没舍得,光牵出去叫它们吃野草了……”
“霖啊,你就给问问,能买不?”
这个齐霖还真不敢打包票,他只是劝他爷爷:“就算能买,那价格也肯定不便宜啊。”
“那我晓得呀。”齐霖爷爷瞅他一眼,“我又不傻,那好东西要是这么便宜就能得了,还叫好东西吗?”
“但是咱家就这十几只羊,一天吃的还抵不上几只牛,就吃这一两个月,咬咬牙,我舍得这个钱。”
其实还是好心痛的,根本不舍得。
但齐霖爷爷给自己孙子报名了那个相亲会——
老人家看儿孙不成家,不找对象,着急呀。
甭管在哪儿,那喜鹊找对象,两口子还得搭个窝呢!
他就是再觉得村里好,也知道现在人家姑娘都喜欢在城市里待。想要留住人家,那给孙子多攒点钱才是正经。
但他一个老头儿,攒钱怎么攒呢?
除了靠地里的菜,还得靠自己养的羊了。
他打听过了,宋老板家的牛羊一斤200块,他们本地的羊杀了再卖,一斤能有二三十。
他要养得好的话,齐霖说他认识的朋友多,也能高点价卖。
一年喂个十几头,慢慢的,家底儿不就攒起来了吗?
但这些话他是不好先跟齐霖讲的。
一讲,年轻人就说什么“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未来的事自有打算”。
打算什么?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他这当老人的,就盼着这个呀。
总之,抱着这种心思,齐老头问得很是认真。
齐霖也并不敷衍:“那我明天问问。”
“行。”齐老头听来村里的年轻人说过现在工作不好做之类的,因此表现得格外豁达:
“你就问问,要不成也没啥。不是有卖饲料的吗?咱去买点干料回来一样喂。”
“回头等雨停了,我再带它们多吃点嫩草,一样长得胖胖的。”
虽然还没有走出象牙塔经受社会的毒打,山上自有饱受摧残的打工人——比如切胃哥,比如自考姐。
跟着他们身边,该学的不该学的职场知识,为人处事,齐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如今他没有直接去问宋檀,反而是找到了云朵,把这事儿提了提。
云朵笑了起来:“其实像这种事,直接跟老板说也无所谓,她不在意这个。”
但是万一有些事情她想拒绝,那她这个助理就很有必要了。
云朵也默默地学到这点,此刻点头应道:
“你放心,我晚上就帮你问。能成的话,明儿就让咱爷爷的小羊吃上好草了;要不成的话,镇上就有卖的,你问问蒋师傅,跟送菜的大叔说一声,让他从镇上帮你拉两包过来,也饿不着小羊。”
但是——
她又笑了起来:“咱爷爷到时候卖羊的时候,要是价格不贵,能不能给我留一头?”
齐霖有些纳闷:“你不是绝对不回老家了吗?”
在村里有食堂,哪有她发挥手艺的空间。
云朵笑道:“我不回老家,我姐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呀。他们两口子那么辛苦,我给他们买一头。”
“行。”齐霖一口应下:
“就是万一吃老板家的饲料一两个月的话,羊估计也卖得不便宜。”
唉。
说起这个,打工人云朵就惆怅地叹口气:
“这吃下去的如果能变成钱,那包饲料不如让我吃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