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吕泓及汉王势力分布及目前形势,帝王被困京中,皇长女想来嚣张,自觉吕汉回天无力,又有吕泓从中挑拨,早将手中实力尽显,如今形势,要助凤重翱九天,还是要借汉王之手,无论过程如何,这结果,倒与之前所议不谋而合。
能借安都之兵,消耗吕清手上的筹码,若吕汉在拿下京城的这段日子里仍然没有万全之策,那也不必参与目前这夺嫡之争了。
两天之后,杨巍难得好心叫上飞鸾同审深夜闯府者,艾飞鸾心中暗骂,面上却还要摆出小脸,和允是被压在杨府的私牢之中。
不比艾府的牢房内尚且整洁干燥,杨府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府邸,对于这些细枝末节并不甚在意。
艾飞鸾才走进私牢,便觉一阵肃杀腥风扑面而来。带着疆场上的血色。
牢房倒不算无坚不摧,不过是专门辟了一处院子以生铁围墙建成塔状,上下三层,却不见开窗,整个牢房只有一处入口,侍卫巡守各在其位,每隔一段时间便按照一定的方式交换位置,防止被人浑水摸鱼。
牢房内一片漆黑,看得出杨巍不但是大将,还是刑讯高手。
黑暗,比所有刑罚,都更容易将人坚硬的外壳层层剥开,露出其中不可触碰的真实软肉。
而整个牢房此时更是安静的异常。
没有人比艾飞鸾更知道没有光线和声音的环境多么煎熬,而和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两天一夜么?
眼睛危险的眯起,似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做这原属于前世的动作,但这一刻她却无比的愤怒。
杨巍明知所擒何人,只为试探自己,便要将和允置于如此环境?
原本走在前边一身距离的杨巍突然身上寒,回头去看飞鸾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敛了怒意。
壁上的火把被点燃,一室松烟。男子闭目靠墙,席地而坐,身上有几处伤,看起来倒不重,只是也没有仔细打理过,鲜血流出,将一身黑衣染出几团暧昧颜色,脸色有些白,神情中倒不见十分萎靡或焦躁之意。
飞鸾心中一痛,正待开口,没想到旁边的杨巍已然惊讶道:“怎么是你?”
飞鸾只知道和允之前曾在安都军中呆过,却并不知他找上杨巍,还将宫中贤贵君的遗物带到她面前,更不知其中渊源,是以此时听到杨巍的声音难免一愣,却见杨巍眉头紧锁,好半晌,突然一甩衣袖,反身出了监牢。
坐在地上的男子眉头微皱,一声低低的浅吟发出,艾飞鸾再也顾不上杨巍的举动,几步扑上来查看。
却见和允原本干净的唇角有一丝血线流下,沿着下颔、脖颈一路蜿蜒。
那血色已经有些发黑,显然不是新出的,想来身受重伤被扔进这样的牢房,第一晚尚且能因为伤痛昏睡熬过,但其后所有的时间,无论清醒昏迷,睁眼闭眼,所见的都不过是一片黑暗,耳中没有半点声响,想来,和允是通过抠破身上的伤口,咬破舌尖维持,才没在这重压之下迷失心智――难怪,若非他身上的衣物是黑色,只是衣襟上染的血色,就足以让艾飞鸾冲动之下不顾后果冲进杨巍房中行凶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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